苏靳可从来不会低估人心。
想了想,苏靳回忆安妮记忆中还尚未沦陷的区域,那几个区域有可能汇集的玩家最多,须得避开。
最后看了眼比例尺,算计下所需时间,苏靳将地图收好,开始规划路线与交通工具。
走着去不现实,累死他们也走不到。可环看四周,就没有哪辆车是能用的。
像是什么新能源电车,是最早报废的一批,剩下油车时间一长,也都七七八八了。
想了想,还是得脚踏实地一点。
苏靳溜到了一户人家院子里,搞了个脚蹬小三轮过来。
看着三轮,苏靳笑眯眯的望向安妮。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让她干点活不过分吧?
苏靳让出驾驶位,将安妮“请”了上去。
开玩笑,作为一名成熟的玩家,怎么可能把后背漏给敌人呢?
安妮一脸懵的坐到驾驶位,脚下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在前面蹬的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到底是谁想出来坐三轮儿的?到底是谁能蹬三轮蹬个几百公里!
安妮咬牙切齿,她数次偏头看向苏靳,却都在对上的冷脸之后又窝囊的转回去。
他不会真想叫自己一路骑着三轮车去12区吧?
两个小时以后。
安妮面色难看的厉害,她是变异种,也不是拉磨的驴,她身体素质再强,眼下也是在崩溃的边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腿,只觉得那是插在土豆上的两根筷子。
两条大腿震颤的厉害,皮肉酸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大哥,咱们歇一歇行吗?我真没力气了。”
害怕自己还没完成任务就死在三轮车上,安妮快冒烟的嗓子张开。
企图能引起这黑心肝的发发善心。
结果苏靳轻轻勾唇,自背包里拿出一根斯哞磕香烟,塞进她嘴里。
……
tmd!
还是人吗?
苏靳当然有车,他的背包里还有瞬间传送的道具。
但他凭什么拿出来?凭什么给安妮用?
这个npc心怀鬼胎,苏靳始终没放下戒心。
不能现在就杀了她,折磨她一番还不行吗?
瞬间满血复活的安妮又蹬了五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来到十二区。
此时已是深夜,苏靳观其它怪物。
发现到了夜晚,他们的感官变得十分灵敏,只是碍于安妮身上散发的变异种气息,不会轻易上前。
苏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自制的防护服。
估计等到了晚上,他这一身伪装就不够看了。
到了深夜,苏靳就没有理由继续驱使人替他卖命的道理了。
毕竟夜晚危险,万一遇到了比安妮等级更高的变异种就得不偿失了。
苏靳可不想在安妮面前暴露太早。
两人停靠在一处保存较为完好的独栋小楼前。一进院子,安妮神色一变,本来她因为疲乏而格外沧桑脸,此时眼底却流出几分阴狠。
她盯着苏靳的背影,嘴角裂出个弧度。
苏靳走在前头,他抬眼目光盯着房顶某处,眼睛眯起。
这个安妮,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要搞死他啊。
苏靳挑眉。
这栋房子的大门紧锁。
二人顺着窗户翻上二楼,屋里的东西保存的十分完整。
因为没有电,屋里散发着一阵阵物品的腐烂气,但闻着只像是自然腐朽风化的味道,并不像尸臭。
这里的主人,至少没死在屋子里。
再休息前,苏靳将安妮用a级道具捆了个结实,似乎是没料到苏靳会这样做。
苏靳清楚的瞧见安妮眼底划过的一丝惊恐。
呵呵……
她害怕,苏靳就开心了。
苏靳全然不顾安妮的惊恐,在屋子里找到唯一还能使用的床单铺在地上,自己又从背包里取出睡袋。
转身再无声息。
安妮却是眼神警惕的望向四周,精神高度紧张,不知是在防备着什么。
夜晚,万籁寂静,就连外头游**的怪物都不再嘶吼。
安妮张口想叫醒苏靳,却没得到回应。
她惶恐不安。
霎时间,却见一道黑影从窗外划过。
安妮登时汗毛炸起,闻着空气里弥散的气息,她清楚这是个与自己同级的变异种。
那黑影动作灵巧的翻过窗户,是一只……黑猫?
不,眼前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猫了。它体型硕大,更像只体型娇小些的黑豹。
这只兽类异种眼球没有瞳孔,灰白一片,呼吸间,它嘴巴张开探出几只触手。
爪子缝隙里长出几根锋利的骨刺,包括尾巴也是易变的厉害,蓬松的毛发下是异化的皮肤,一根尾巴仿佛有千斤重。
黑猫来回打量着,显然,屋子里的两个生命体,与它同级的变异种更加吸引它。
它轻巧的在杂物顶上穿行,动作轻快敏捷,没发出一丝声音。
只偶尔传来的特殊味道才让人猛然惊觉,原来刚刚是它来过。
黑猫一步步靠近安妮,期间它鼻尖翁动着,嘴角流出几滴不知名**,它身子高高拱起,做出进攻姿态。
安妮的口中发出尖啸,看着眼前一步步靠近的威胁。
她瞳孔紧缩,终于按耐不住放下尊严,像一条蛆一样使劲扭动着身子,她控制着扭到最近的家具面前,终于碰倒了一侧的椅子。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响亮,偏偏躺在睡袋里呼呼大睡的人依旧没发觉。
tmd,安妮累积了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黑猫听到这声音炸了毛,它警惕的盯紧了睡袋的的动静。
很明显,这个变异种也进化出了“智慧”。
这次黑猫不再犹豫,它后脚发力,一下窜到安妮眼前,嘴里的触手飞快伸张。触手的口器开始急速放大,变出一排排牙齿,它们飞速张开,似乎是想整个吃掉安妮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安妮害怕的浑身汗毛炸起,这种死亡逼近的感觉叫她瞬间亡魂皆冒
可很快,那些触手就发现只差几毫米的位置,偏偏怎么也靠近不了,就像是有层透明隔膜挡住了它。
忽然间,形势逆转,黑猫被掐着后颈提起,它挣扎,嘴里的触手狂甩,爪子伸出老长,却怎么也划不到苏靳的身体。
它的尾巴疯**击苏靳的腹部,来来回回却像是抽在钢板上,毫无杀伤力。
这会儿,倒真有点像炸毛的猫咪了。在苏靳眼里就好似是顽皮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