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骤然凑到美女蛇脸上,瞬间,美女蛇七窍流血,那张漂亮的脸蛋扭曲。
其他人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心下一沉,清楚这人是在故意挑事,纯属拿他们开刀。
几名玩家互相对了个眼神。
她是厉害。
但他们几人联手,还能打不过她吗?
正当所有人认为,今日之事是无妄之灾,无法重拿轻放的时候。
“现在,一人上交一个A级道具,就可以平息我的怒火,然后离开了。”
嗯?什么意思?
几名玩家互相对视一眼。
这tm不是拿他们出气,是要趁火打劫啊?
几名玩家肉眼可见的怒了。
但不过瞬间,他们权衡利弊,然后利落的交上A级道具,离开了。
不是他们怂。
赶路门是出了名的,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欺负一个小孩,都不用明天,他们公会那几个老不死的都恨不得爬出来替自家人找场子。
是真惹不起啊。
更不用说,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等人走光了。
少女眼神转向西方。
“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捕快服的人走出来。
此人正是苏靳。
苏靳笑眯眯的,瞧着人畜无害。
“你的戏台,我按时出演了,作为交换,东西呢?”
“东西,不在你手里吗?”
苏靳指的是少女手中的一堆A级道具。
少女面色一凝,却是没有任何攻击。
“好啦,跟你开个小玩笑。”
苏靳手心发光,一张纸牌亮相。
瞬间,一个苍老邪气的老头出现在原地。
“爷爷!”
老头看见少女,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乖孙。”
这个老头,也是赶尸人。
往大了说,是在现实世界里,赶尸人一脉的开山祖师。
不过,估计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这个被封印了百年的孙辈,今天居然能在这相见。
“爷爷,跟我回赶路门吧!如今第八十三代会长是你曾曾……”
苏靳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脸无奈。
其实早在昨天夜里,那少女就来找他了。
苏靳还想装npc,人家直接下跪,说想见见自己爷爷。
苏靳都不知道她爷爷是谁,一问,居然真有这人,他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而且今天这出戏,苏靳与少女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只想借少女的口,告诉那些人不要逃避问题。镇子里的东西,再怎么纠结都与完成任务无关。
想要完成任务,当然得直面恐惧进到后山中呀,他手动推进一下游戏进度,不过分吧?
白花镇被搞的乌烟瘴气,正当其他人思索,剧情如何往下走的时候。
第二天,镇子里的瘴气突然消失了。
就像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
那些死去的镇民也悉数复活。所有玩家都是一头雾水。
那女的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说玩家们摸不到头脑,那些镇民也是一问三不知。
就仿佛所有人的时光都被偷走了一天。
其他人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赶路门的人虽然莽,但起码还知道分寸。
本来他们计划好的,正好在今天实施。
原本正常的村子,再次乱了。
所有镇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镇上所有的人偶突然暴走,开始袭击人。
有反应快的,率先禀报官府,请求捕快支援,可县衙里也是一团糟,几名人偶捕快发了疯的砍人,尤其黄有宝,它发起疯来,连砍四名捕快。
尤其惊恐的,是被黄有宝砍伤的捕快,居然立即消散,连躯壳都没留下。
县令彻底慌了神,他赶紧下令,将黄有宝立即处死。
黄有宝的零件崩了一地,他再也动不了了,黄有宝的婆婆赶过来,抱着人偶的头颅哭的撕心裂肺。
县里的人手不够,镇里乱窜的人偶只抓了一半,剩下的仍在流窜。
这让县令瞬间愁白了头发。
他的目光看向家的方向,一颗心不上不下,忐忑的厉害。
可最终,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住在他们茅草房隔壁的邻居,将他的孙女绑过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孙女咬死了我丈夫!你给我偿命!”
老妇人手里举着刀就冲着县令砍来。县令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刀。
“妹子,逆消消气,我孙女我亲手处置!”
小娃娃被封住了嘴,像是失心疯一样,拼命扭动着身体。
县令赶紧把人抱过来,放在怀中哄着。
这是他的孙女,哪怕失控了,也是他的孙女。
他如何能像处置黄有宝一样,处置她?
县令招呼县丞。
“你去,把囡囡藏起来,困着点,别叫她再跑了。”
别叫她再伤人了,那样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他都护不住了。
县丞犹豫着。
“大人,您的伤口……”
县令疼的呲牙咧嘴。
“我没事,你快去!”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县令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人偶一旦被抓起来,立即关入单人牢房,生怕晚了一步,会有更多镇民受灾。
可让县令更加心惊的是,为何被人偶伤过的人,全部死绝了?
他们明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县里乱作一团,受害的家属上门来闹,家里有防备,没有出现人偶伤人事件的人家,忙着抵御捕快的上门抓捕。
乱了,全都乱了!
县令匆忙跑出县衙,去了柳娘子的醉春风。
“为什么人偶发狂?是不是你记恨我,有什么事能不能冲着我来?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柳娘子靠在窗台上绣花。
头也不抬。“县老爷好大一口锅,怎么何事都能怪到小女子头上来?是不明个县老爷您丢了亵裤,也要说是小女子做的?”
县令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他顺了口气。
“柳娘子,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你为这个镇子做了不少,但您也看见了今日之事,不止您能否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咱们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
县令焦急,还是耐着性子与之商讨。
柳娘子放下手中绣活。
“原来您会好好说话呀,跟我来吧。”
柳娘子走进内屋,从匣子内,拿出一个齿轮。
齿轮很小,不过指甲盖大小。
“这个,放在偶的第三节脊骨缝隙,用之,可令偶失去行动力,但是数量只有三个,只能用于三只偶身上,你要想好。”
县令面色纠结。
“这东西,能不能量产?”
柳娘子摇头。
县令咬牙,绝对的,这绝对是报复。
他的视线转到里屋。
里屋,柳娘子的金童玉女正面色无神的瘫软在地,瞧着与真正的人偶无疑。
县令不再纠结,带着齿轮离去。
看见他的背影,柳娘子轻摇扇子。
“执念”二字,真是叫人割舍不下,至死不渝啊。
柳娘子转身进屋,她也坐在地上,拥着两只偶,喉中轻哼着不知名歌曲。
其中,女童的瞳孔微转,似是落下泪来。
原来,动作间,柳娘子裙摆沾染上大片鲜血,似是血染成的怨蝶,翩翩起舞。
县令作为整个镇子的秩序维护者,面对这场动乱,他十分无奈。
将其中一枚齿轮塞进孙女的脊骨,他看着剩下两枚齿轮,一狠心,扔进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