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落地。
一股宏光射出,直冲天际。
他此举着实突兀,就连周围那些对他愤恨的玩家也怔楞在原地,大脑停止思考般。
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算我一个。”
白衣少女摘下白布,一双浊眼面世,她手中魂铃清音催命,自她身后有四具飞尸揭竿而起。
那个跟在少女身后的老头,也轻笑着。
他脱下上衣,浑身刻印的咒术已经发红发烫。
他呼吸间,已经全然变了又一副杀神模样,看见那一对同少女如出一辙的浊眼。
在场之人无不惊恐,那是超出自己认知的惶恐。
他是谁?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以吾之身】
【以吾为引】
【恭祝吾王】
【傲立世巅】
【旱魃,现!】
随着老头话音刚落,这位于深山之内的大殿忽然开始地动山摇,头顶巨石砸落。
引得其他玩家抱头鼠窜,他们哪里还能顾得上规矩。
就见一人正抱着脑袋往山口外狂奔之际,地面忽然漏出个大洞。
来自远古的凶兽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的大地开裂,一阵阵罡风刮面,本就艰难逃生的玩家不得不分出心神启用防护道具,以免自身被撕碎。
百变魔君从暗中现身,他揽着沈韵,极速出逃。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想变成炮灰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韵眼底早失了一开始的娇气与愤怒。
她目光失神的望向那背对着众人,位于风暴的中心却依旧巍然不动的身影。
这一面,宛如逝去的那位旧人。
可沈韵也没见过,她只清楚那位如烟花般短暂绽放过的天才名叫苏靳。
百变魔君抬眸,也跟着望向审判台上的男人。
那人衣摆翻飞,面对面前的遮天蔽日的仙人尊像,他依旧挺立,无畏无惧。
“还不明白吗?他要弑神!”
开……什么玩笑?
一尊巨大的旱魃从地底裂缝爬出,众人不敢多看一眼,因为每多看一秒,都是对心脏与胆识极大的挑战。
不久,又有一名青衣女子现身。
又有……
一尊、两尊、三尊……
整整五尊旱魃!
那名最早飞向天际的宏光,已经落成实身。
他直面三尊鬼帝的头颅。
“真是敏锐啊,我刚来,就被你逮到了。”
说话之人站在中间鬼帝的头顶,他带着面具,居然是县令那一日求拜的巫祝。
“奉吾主之命,在他面前称神者,斩!”
然而,亲手挑起这一切的苏靳却是礼貌微笑,他转头看向周围跃跃欲试的几人。
打架就打架,废话那么多做甚?
还有那老头,跟着一群小孩胡闹什么?
这些人何时变的如此中二?
尽管被尬到,但苏靳依旧背手而立,闲庭信步仿佛在逛自家花园。他只觉得尴尬,却丝毫不觉得他人猖狂的豪言壮志有何不妥。
人狂一点,中二一点都没关系。
因为他有那个实力。
因为他是苏靳。
头顶几道剑光闪过,随之汹涌而来的剑气再次成为了其余玩家避之不及的修罗场。
这二人在几息之间,已经过了数招。
少年手持卿鸿剑,一招一式间尽是杀招,底下的飞僵与旱魃与判官在一通厮杀。
【大河之水!】
一条剑河从天而降,其磅礴的力量与气势,带着势必撕毁一切的意志将鬼帝的脑袋撕的粉碎。
这三尊青铜像只是空壳,真正掌控一切的,还是那巫祝。
只见。
巫祝手持巫杖对着虚空一点。
登时,有数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争先恐后的出来。
那是由偃师术复原的木偶。
每一只,都代表了曾经称霸一方的霸主。
他们一现身,瞬间将战局拉到另一个水平。
苏靳眯起眼。
摇人?
不好意思,他也会。
纸牌一张张落地。磅礴的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犹如烈火烹油,焦灼的厉害。
一旁的爷孙俩没空搭理头顶的战局,他们十分知趣,操纵着旱魃早早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与那几位判官的战局不过在两息间,就分出胜负,令人惊讶的,那些也都是人偶。
解决完这边,眼见头顶的木偶越来越多,如蝗虫过境般凛冽着煌煌天威。他二人操纵着旱魃,又要前去支援,却被苏靳单臂拦下。
“别麻烦了,东西收起来吧,做一个也不容易,可别在这给弄坏了。”
苏靳勾唇,这偃师的确有点东西,可也仅仅只是一点。
还不值得他挂在心上。
瑶琴抱着琵琶站在苏靳身侧。
“先生,想听曲吗?”
苏靳不做声。
瑶琴垂眼。
“那就这曲吧,献给……坐井观天的癞蛤蟆,居然敢跟先生作对?”
瑶琴笑起来极美,可她音容笑貌间杀气蒸腾,她的低语也成了催命的魔咒。
“铮!铮!”
瑶琴的手指翻飞,在琴弦上飞舞,动作间,一道道音波化成实质,是哪怕多看一眼都要将人撕碎般的存在。
而这威力也的确对的起瑶琴的杀意,在瞬息间,她就将巫祝召唤出的所有木偶,撕的只剩下零件。
然而肢体虽毁,那些被打散的零件更像是苍蝇一般,格外恼人。
顶上少年飞快的斩出几剑攻向巫祝,巫祝法杖一甩,一气化三清,将所有攻击化于无形。
【偃师术新生】
瞬间,所有零件恢复意识重组,再次恢复人形。
【偃师术囚笼】
瞬间,巫祝的身体拔高,原来是底下三具青铜神像站起来了。
他们活动间,翻涌的气浪铺面,苏靳衣领翻飞。
原来,这三具也是木偶吗?“休要抢我风头。”
立于半空的少见手挽剑花,周身剑意澎湃,他衣摆翻动的每一片褶皱,都有剑芒射出。
我有一剑
主上赐名
【开天】!
少年睁开眼,一剑劈下。
其锋利的剑锋,犹如他此生忠于一人的剑心。
出手,即无敌。
剑光下的对手,皆会化作虚无。
剑锋落下,整座后山的法阵崩裂,三尊青铜神像化成碎片。
宏光散去,大地被劈开,犹如天堑。
巫祝周身也不再体面。
他的面具碎裂一角,衣袍也成了破布。
他手中法杖出现裂纹。
法杖再次举起,可那颤抖的手,怎么看都带着些垂死挣扎的癫狂。
【偃师术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