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过自己竟然无法抵御一条毒蛇,花费了一个保命道具解掉蛇毒,他们立即离开那处。
却不曾想直接暴漏在苏靳几人眼下。
苏靳同道长不是单独出来的,他们后头还跟着几个村民。
因此看见这二人,道长后头跟着那几个村民当即怒火翻涌。
“谁让你们来这的?”
“赶紧走开,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村民情绪激动,有人直接上前推搡。
苏靳二人当即被带离,走之前,苏靳回头看那两名玩家已经被愤怒的村民暴力驱逐。
他勾唇,嘴角噙着抹无形的笑。
就在这二人被赶走的档口,另一组三人也同样被村民追着满村子跑。
他们猝不及防在路口相遇,身后追兵围追堵截,他们彻底没了退路。
“该死的!刚来第二天就出师不利!”
更叫他们惊讶的是,作为中级玩家,他们居然无法应对这些普通村民。
到最后,他们只能狼狈多使用数个高级跃迁道具回到村口破屋。
死里逃生后,这些人惊魂未定,待他们缓过神来又是一阵大骂。
“他妈的,这些人吃了枪药吗?见人就咬。”
“真是一群疯子,咱们是坏人吗?咱们不比那两个神棍靠谱多了?
凭什么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一通抱怨下来,这些人发泄过情绪,理智回笼,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村子里的线索都藏到哪里去了?村医那里一干二净。
总不能在山里吧?”
“他们那疫病可不像是传染、病毒性的疾病,总不能是诅咒吧?”
若想“治病”,那不最应该相信他们吗?他们的身份可都是医学博士,防疫专家之类的。
但他们宁愿去信任两个道士,相信两个只会画符杂耍的神棍。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那些村民可不像是毫不知情的模样。
在今日的监听里,那些村民明确说过,他们分析自己异变的原因是“遭报应”。
其中一人恍然大悟。
“他们得的不是‘实病’,是‘虚病’,难怪他们如此厌恶咱们,转头去依赖那两个道士。
可虚病要怎么治?”
他们哪里会看虚病,再说,一群‘人’怎么给‘鬼’看虚病?
这个概念实在太新,别说他们作为中级玩家见识太少,就是放到高级场所也绝对能称上一句稀奇。
可更奇怪的,是怎么会如此巧合,刚好来了两个专业对口的道士?
虽说他们也能跟着吃口肉汤,但这待遇差别实在叫他们憋屈。
“别的先不说,今天那个大夫上山那条路被我记下来了,咱们要不要组团去看看?”
这二人今天就因为怂,只敢在外面徘徊。
眼下他提起,其他人也无人敢应声。
“这山里…,还有蛇王呢。”这就是其他玩家顾虑的理由。
一个女玩家犹犹豫豫张口,如果这里真有蛇王,那他们来百十个人都不够看。
人群里,一个寸头男笑的恶毒。
“把这条路告诉那两个道士,叫他们去不就好了?他们不是自诩正义人士吗?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
这种npc出现就是给咱们利用的,不用跟他们客气。”
他说这话,其他人沉默不语,看态度已经默认。
似乎又嫌不够,他再次张口说道:“还有飞鸟!他不是厉害的很吗?
他独狼一个,叫他去探探也不错。”
对于“天才”,有人忌惮,有人羡慕。
但更多的,一定是嫉妒。
“你说的轻巧,看人家愿意带咱们玩不?还是让道士去吧?”
这些话都说的太轻飘飘了。
如果苏靳在场,一定不愿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这种玩家在游戏世界里基数不小,他们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把npc当狗,把人当傻子”。
不用猜也知道。
这类人都是些大公会的底层人,手高眼低。
另一侧,早在他们阴暗拈酸的时候,苏靳二人已经被村民带到了这个村庄最神秘的地方。
蛇王庙。
这村子的富裕不是说说的,当二人看见那圆顶金柱、琉璃瓦片建成的庙宇后。
哪怕见多识广如他们,都不免感慨一句,当真是有钱。
领头的老汉带着二人进入,顶上一座三头蛇像高高耸立。
老汉虔诚跪地上了柱香,一边拜他一边说道:
“自从神罚降下来,我们就请了蛇王回来。希望蛇王能看在我们虔诚认罪的份上,宽恕我们。”
老汉实在虔诚,看样子那悔过之心是相当赤诚。
苏靳跟道长对了个眼神,道长默默摇头。
如此,苏靳心下疑惑更甚。
前面说过,这庄子也算半个大凶之地。
天时地利聚齐,但却养不出大凶。
只因此地虽“凶”,但仍有一线生机。
至于这生机在哪,道长说是后天人为改动,是有人出手破了此地的风水。
这高人是谁,他们不得而知。
而面前这“蛇王”自然就只是个雕像,既然养不出大凶,那他们供奉的香火就没半点用处。
这与之前苏靳杀的那个吃香火的鬼将完全不是一码事。
这些人能不清楚吗?
这就是苏靳疑惑的点,他们各个实力不俗,精神力过剩,怎么会感应不到他们供奉的只是一座普通金像?
或者说他们清楚,但就如同他们对自己的疾病同样报以复杂的感情。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疾病被解决,但他们必须表现出厌恶与痛苦。
他们知道这里没有蛇王,但为了心理安慰,他们宁愿豪掷千金建一座庙出来供一个假像。
却还是要这么做。
真是拧巴。奇怪的村民。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女人。
他们曾说将女人献祭给蛇王,然后呢?
蛇王本来就不存在,女人献给“祂”,为何却也消失不见?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苏靳心头,更叫他不解。
不过问题的答案显然牵一发动全身,只要他们搞清楚村民疾病的真正来源,那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另一头,玩家里消失了很久的飞鸟,眼下正独自在山上,他站在断崖前,俯瞰整个山庄。
他在看什么呢?
只见,刚刚还被玩家迷晕的赤脚医生,眼下正步履稳健的穿行在密林中。
这林子十分难走。
槐树密集,杂草丛生。
那赤脚医生却像是走了百八十回,对路线烂熟于心。
这一次他走了很远,直直抵达一山坡的背面。
那里离庄子很远,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距离苏靳之前炸过的坟地更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飞鸟站的够高肯定无法注意,原来还有一条路能通向全新空间。
这显然是邵医生的秘密基地,飞鸟稍稍凑近了,亲眼看着这医生在那阴坡之下挥舞着锄头,似乎是在埋什么东西。
等他忙完离去,飞鸟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而下。
这断崖很高,他却一点不打怵。
即将落地之时,他一个翻滚,从袖口飞出蜂群,身体“嘭”的一声,炸成一堆礼花。
蜂群飞舞着,直至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医生的身影
医生刚走,飞鸟紧随凑上去。
离近了飞鸟才看清,这山坡的背阴面立着几座孤坟。
有别于苏靳炸过的那个层层叠叠的坟场,这里的坟不仅维护的很好,前头还树立着墓碑,告知了坟中人身份。
离得老远,飞鸟看得一清二楚。
「邵氏家主邵青山之墓」
「邵氏主母邵刘氏之墓」
「邵氏……」
这一排整整齐齐的坟是邵医生死去的一家,不过飞鸟的眼球转动,他使用了一个扫描道具。
居然看见那坟包之下堆的瓷实,根本就是空坟,里头没有尸体。
衣冠冢?
刚刚医生过来埋东西,旁边的土还是新的,飞鸟飞身落地,再次变回人身。
既然是衣冠冢,那就不存在不尊重逝者了。
飞鸟当即抡开锄头开挖。
看清里面的东西,飞鸟挑眉,觉得十分有趣,他拍下照片发给苏靳。
等苏靳看见,也觉得有趣。
此时,他跟道长正在老汉四处探查地形。
看见照片,苏靳冲着老道努努下巴,老道冲着苏靳挑眉弄眼。
这二人又要想办法将这紧跟的村民老汉甩掉了。
老道会意,他拿出一个葫芦,开盖,一股黑烟冒出。
一个穿着肚兜的奶娃娃飞出来,跳到前面老头的头顶。
奶娃娃坐在老头肩颈上,漆黑的指甲扣进老头的眼眶。登时,老头痛的像只虾子。
“哎呦,我这眼睛怎么这么疼?”
老道赶紧上前查探。
他手上掐诀,按住老头脑后的穴位
老头一下子疼痛消除,他惊诧的望向老道。
事实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其实是小鬼悄悄松开了手。
等老道离开,那人又捂着眼睛哀嚎。<!--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