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女人状态十分奇怪。她偏着脑袋,眼底尽是麻木。
瞧着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刚刚飞鸟观她的状态还不至于如此。
她身上都是牙印,一圈圈泛着青紫的牙印瞧着十分可怖。
那种牙间距,瞧着更像是在她身下爬行着的蛇啃咬出来的。
飞鸟下令,海东青震震翅膀,它张口,登时口中喷洒出能叫人清醒的药剂。
雾状的水汽落到女人身上,她眨眨眼,眼底回神,恢复了两份清明。
待她下意识的四处观察,眼底只剩下惊恐。
她不是被献祭给蛇王了吗?记忆闪过两个碎片,她面容瞬间变得痛苦扭曲。
为什么她会被两个男人带到这里糟践?她男友,为何还不来救她?
女人舌头被拔,身体中了蛇毒,就是连呼救也做不到。
同时因为她担心遭遇不测,她在自己身上用了很多保命道具。
就是想自杀都做不到。
没想到现在却是成为了她的枷锁,令她求死不能。
究竟是福是祸?她能等到人来救她吗?
她还能通关这个副本吗?
不对,不求通关了,她只想死!
出去了,总比在地狱里挣扎好。
女人深感绝望,几个眨眼间,她的心思百转千回。
却没注意,洞穴深处的些许响动。
直到一声怪叫响起,她回神,一脸惊恐的看向洞穴深处。
那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眯起眼睛,隐隐约约看清一个人形。
不难分辨,她也是一名玩家。这一批玩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
这个是上一批里的玩家吗?为什么她还没有出去?
正常情况下在上一批玩家没有死光或者通关的情况下,游戏是不会再度开启的。
她还在这,就说明她逃不出去了。她永远被困在这了。
为什么?
哪怕副本过不了,自杀也可以啊?
那个女人明明没有像她一样被限制行动,为什么,心甘情愿的留在这?
心甘情愿的被轮女、干?
疯了吗?
为何要自讨苦吃?
洞窟深处的女人看着人来,只是呆楞的偏着脑袋。
她也同样**,但她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女人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里头的人似乎察觉到,她叉开腿。
露出腿间的蛇蛋。
女人随意抓起一个捏碎,里头的不明物被她吃进嘴里。
她随手扔过来一个。
蛋碎在女人脸侧,黏液迸出,渐离女人一脸。
“吃啊?不吃怎么活下去?”
疯了!真是疯了!
到底是谁想像这般活下去?
女人挣扎着,眼底尽是恐惧,她害怕自己也变成那般模样。
她喉咙间发出嘶吼,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她中了毒,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身下的蛇冰冷的鳞片滑过,女人崩溃大哭。死吧,杀死我吧。
女人想,她的确做错了。
在那些男人残忍提出要将另一个女人当作诱饵的时候。
她就应该意识到的。
那些人哪有良心?
自己爱的人,亲手推她上绝路。她瞳孔震颤,精神在崩溃的边缘。
再次抬眸,她终于发现了倒立在洞顶的海东青。
她记得,这鸟是吃蛇的。她张口,空无一物的口腔张张合合。
她在说。
「杀了我,杀了我」
海东青眨着漆红的眼,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飞鸟在另一头看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事实上,他的情感模块中并不存在“怜悯”、“同情”。
他看着,像是在旁观一场猎奇残暴的直播。飞鸟甚至能理智从多个角度来批判,这画面构图的“怪诞美学”还不够。
那么问题来了,掌握这一信息之后,飞鸟的思维陷入短暂的凝滞。
他的很多信息并未跟尊主同步,就飞鸟的视角来看。
这里的村民饱受疫病困扰,却又不想解决疫病。
这一点因何,飞鸟无从得知。
直到今日,他本来是想着追查女人到最后都会无故失踪的原因。
结果被带到蛇窝里。
这一切飞鸟也曾有猜测,只是他没想过这些人当真贯彻始终的,就是他们的表里不一。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赎罪,为蛇王娶妻,献上自己的忠诚。
在飞鸟的设想中,嫁给女人最后都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才是合乎那些心怀愧疚、敬畏神灵的村民该有的逻辑行为。
可最终这结果,却是他没想过的,他们口口声声为蛇王娶妻,最后却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们到底是敬神?还是亵神?
飞鸟清楚这里压根就没有蛇王,显然村民也清楚。
但他们依旧摆出那副嘴脸,仿佛只要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便能理直气壮策划这一切。
他们坏的彻底,却不敢表露分毫。
这结合飞鸟查到的那一张药方,倒是可以理解……
这一条支线佐证了之前的证据,便没有搜查的必要了。可飞鸟看着那个女人,垂眼思考她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如果是尊主,他会如何处理?
飞鸟偏着头,认真思考如何能将线索利益最大化。
先生是站在理智与情感之上的。他或许会笑着,或许会露出悲悯的神情。
但他看待问题,肯定会选择让游戏走向最极端有趣的方向。
怎么才算有趣呢?
飞鸟淡薄的眸子想的出神。
良久,他恍然大悟。
是了,就应该这样做。
他挥手,数只麻雀飞出,直奔那洞穴之中,接着飞鸟毫不犹豫操纵麻雀自爆。
“砰!砰!砰!”
远处的蛇窟忽然爆炸,霎时间,整座山崖天崩地裂。
他还是善良的。他选择送送那位女士一个好结局。
飞鸟笑着,他一定像尊主一样善良。
不过若但看飞鸟这张脸,若仔细观察,他的嘴角每次勾起的弧度都是惊人的一致。
就像一个试图融入人类社会的机器。
他一定继承了先生最优良的传统。
飞鸟想。
所以,我做的对吗?
飞鸟的目光瞥向远方。
而对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村子,却是眼见这一切彻底懵了。
大地在颤抖,山石飞溅,天崩地裂。
蛇庄也跟着地震,房屋震出层层裂缝,屋里人都跑出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砸死。
恐慌正在蔓延。
对于变故,所有生物的第一反应都是愣神。
在看见倾塌的断崖,村民在反应过来之后,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家要是没了,他们还能去哪?
苏靳只跟在道士后头,两人站在晃动的屋顶上查探情况。
看见那崩坍的山崖,苏靳努力控制想要翘起的嘴角。
飞鸟啊飞鸟。
玩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