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玩家便在厨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位阿姨死状更加猎奇,她的脑袋消失,自己的腹部高高隆起,整个身体倒吊在壁龛之上。
如果非要将她的死法对应在死亡卡片上,大概就是排行第五的姐姐,死于难产。
看到这,苏靳拧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貌似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但也只是个猜想。
至于其他二人,他们的死法也同样能跟死亡卡片对应上。
分别是排行第十一以及第十四的两名玩家,一个死于失血过多,一个死
这雪地的寒冷是魔法攻击,会无情带走人的体温,不管是人还是雪怪,若不能做到快速通关,迟早都会冻死在雪地里。
唯一不同的,是雪怪玩家感受不到寒冷,冻死之际也不会太多痛苦。
“有一点我事先说明,我曾与阿姨见过面,她被流放到雪原上时也曾给我发过消息。
但她并没有提到有什么异常或者杀机,甚至她能抵御死亡的道具都没有被触发。”
这一行人在这里三言两语拼凑出的细节没半点实际意义。
苏靳的电子眼已经正面拍摄到那几名逝世的玩家,却依旧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在一瞬间死亡的。
跟那名嵌在墙缝里面的玩家一道,叫人摸不清头脑。
“但是有一点细节,失血过多死亡的这人,昨天刚入夜,他跟我说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很奇怪,不像人类的发声系统,但你能听出来是一门特殊语言。
也不像什么动物哀嚎,他跟我说的时候我很诧异,因为我们的房间挨着,所谓的声音我并未听见。”
来了。
这一点细节还算有用,看来这就是沈越所说会遭遇的诡异事,还有苏靳响起,曾在第一夜的圆桌会议时,他的打字机记录过,有一个女孩听见指甲挂过木质地板的声音。
不过就这两点,再结合苏靳在野外看见那个虚影。
他只能分析出这个“它”并不存在实体,是类似于“幽灵”一般的存在,他发动攻击严格按照死亡卡片,显然他对于这一整个古堡,乃至于外面雪原都拥有100%的掌控力。
或者说,“它”的存在远超幽灵这一单一的概念,同时又没有强大到可以叫苏靳在瞬息间锁定它的存在。
是的,这并不是苏靳狂妄,虽然苏靳关闭了瞳术,但苏靳的精神力并未衰减分毫。
若是这片空间有什么强大到超脱规则的存在,那他一定会有所察觉。
可问题就在于,这一整片雪原都给苏靳一种诡异的安静祥和,不是说这里有多干净安全,是“它”目前多状态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在沉睡。
眼下这个场面也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所以苏靳的确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段被早早盯上。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圆桌前,苏靳低头沉思着,等他视线回转,这才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曲笙瞧着他,轻笑出声。
“怎么,还想着如何把我票选出局呢?”
苏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他转头看向飞鸟。
飞鸟低声告知他,是刚刚有人证实昨夜曲笙与另外两名玩家共度,她有不在场证明,完全洗去了嫌疑。
问清楚缘由,苏靳依旧不与理会,曲笙也全然不觉得尴尬,但无人注意,她桌下攥紧到颤抖的双手。
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被这般下过面子,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她曲笙就这么不堪?
她的这些心理活动无人知晓。
听过玩家的叙述与推理,苏靳拼凑出一些旁枝末节的真相。
但关于所谓的票选,苏靳也清楚这根本是无意义的。
不过是玩家内部持续消耗,只会将人数优势继续供给给两个人类罢了。
更不用说还有所谓的认证卡。
这一轮,苏靳并未发言,控制票选结果。
其余人自由发言,最终也没商讨个所以然来。
昨天数名玩家都在一起抱团,剩下的也各自都有不在场证明,一轮盘问下来,最终居然只剩下沈越一人。
他本来就是独行侠,再加上与圣殿的矛盾,他能活到副本第四天实际上也能说的一句“先人庇护”。
更不用说刚刚苏靳再度下了曲笙的面子,其余人想哄着曲笙,自然也得从沈越下手。
这一次苏靳只瞧着,毕竟沈越这人还轮不到苏靳操心,他自有那个脱困的能力。
只见沈越嗤笑一声,他抬头,将目光落在曲笙身上。
“你不说点什么吗?”
曲笙能说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死敌,这一次在副本里遇上,曲笙没下死手送他归西已经是看在自己圣殿的脸面。
但眼下,这二人却全然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说实话,曲笙并不在意这一场副本的最终结果,就算是失败也没什么,她此次进来只为了“边羽”二人罢了。
就算她们同个阵营又如何?曲笙在乎这些?
她抬眸,眼底的傲慢压下,只将视线转向众人。
“没听见他说吗?投票这种事不该带上私人感情对吧?”
其余人也摸不清她的态度,分明这些人都想哄着她,替她出口恶气而已。
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最终这场圆桌会议也不了了之,因为当真无人有嫌疑以及作案动机,但他们的投票也必须进行。
剩下的结果无人在意,苏靳二人早早离去,回到房间内。
如今他们搞明白了部分事,接下来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时间转瞬即逝,一整个白天,苏靳都在等着所谓的灵异事件,却一无所获。
待到晚上,夜幕降临,苏靳二人严阵以待,时刻看守着,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待他们等到昏昏欲睡之际,苏靳忽然一个激灵苏醒。
一双鹰眼来回扫视着周围,神情凝重肃穆。
他也听见了,那奇怪诡异的声音。
这声音声线十分低沉空灵,古怪的声调的确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但其中音节变换,像什么未知的语言。
这声音节奏不断加快,到最后苏靳已经完全听不清具体的音阶变换,就像是什么昆虫振翅,声音连成一片。
苏靳下意识皱着眉,他扶着脑袋,感受到了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