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从滂沱大雨转为绵绵细雨,像初春的柳絮般轻柔飘落。
小巷内,时间仿佛凝固。
叶尘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淡蓝色气流,缓缓转动,将他的身影衬托的神秘而又朦胧。
细雨尚未触及他的衣角,便被无形的屏障撕碎,化作朦胧水雾。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六响宗师啊,此刻就宛若蝼蚁一般匍匐在地,浑身被泥泞所包裹。
比较上一刹那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般的姿态。
如今显得如此卑微。
宗师,已经是凡人仰望的存在。
韩笑雨口中“宗师以下皆蝼蚁”,绝非口出狂言。
那人白芷宁接收灵气一举入宗师,杀半步宗师如杀鸡,
便可见一斑。
更何况是六响宗师,沉浸宗师数十年的人物。
论武艺,论体魄,论经验,
对方杀自己如屠狗。
可惜......
韩笑雨面对的不是一名普通的武人,
而是一名创世的“仙”。
百缕灵气,对于叶尘来说,运用起来有些吃力。
但是简简单单的将灵气压在一个人身上,还是简单的很。
灵气的存在,对于玄黄大陆当今的武道体系来说,确实是降维打击。
哪怕是已经修行到宗师后期的韩笑雨,亦是无法抵抗。
一旁,叶文竹的脚步顿住,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美眸中满是震惊。
内心翻涌着惊涛骇浪。
作为刚刚面对韩笑雨的宗师,她比旁人更清楚韩笑雨的实力。
若不是对方并未认真,自己在他手中撑不过三回合!
可公子......竟仅凭气势就将其镇压?
她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
"这就是......灵气?"
“这就是,修仙者......”感受着丹田处那缕灵气,她望向叶尘,心中五味杂陈。
眼中既有震撼,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自己苦修二十载的武道,在公子面前竟如儿戏。
聂盖瘫坐在血泊中,独臂撑着残破的菜刀。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却冲不散眼中的惊骇。
作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剑,踏入过大宗师之境的武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叶尘所爆发的实力,究竟是多么恐怖。
一念之间镇压六响宗师的韩笑雨,眼前这位叶家公子,
竟是堪比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灵气......"他盯着叶尘周身流转的蓝光,突然想起那夜突然出现的“仙”。
会是他吗?
聂盖摇了摇头,似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原来,这所谓的"仙缘",
竟真能让人脱胎换骨!
心神变得激**,仅剩的一只手臂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菜刀,指节发白。
原本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有几分潮红。
“我嘞个豆......”叶玉儿小嘴微张,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小手紧紧攥着叶尘的衣角。
她先是看了看跪在地上苦苦支撑、满目狰狞的陌生姐姐,
再抬头,看了看气质大变、此刻宛若神明一般的的叶尘。
嘶......
二哥......原来如此牛逼。
"原、原来二哥......"小丫头声音发颤,既害怕又兴奋。
她想起二哥说要带她"吃着修仙"的承诺,原来......是真的!
头顶突然乍起的呆毛一跳一跳。
她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
二哥二哥,带她修仙,
二哥二哥真厉害.....
听着耳边传来的小曲,叶尘周身气势微微一僵,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叶玉儿。
小曲戛然而止。
叶玉儿捂住了嘴巴。
二哥的眼神......
好哈人。
一旁,韩笑雨跪伏在地,蓑衣被雨水浸透,整个人不负方才的风流倜傥与淡然尘世。
显得狼狈不堪。
他试图抬头,却感觉有万钧巨石压在背上。
最令他恐惧的是----这压迫感并非来自气血,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你......"他艰难抬头,雨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吃力地挤出声音,俊美的面容扭曲变形,"你......未入宗师......怎会有这等手段?!"
叶尘淡淡的撇了一眼狼狈不堪,轻笑一声,“我何时说过,这是武道的手段。”
叶尘的话让韩笑雨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心神瞬间失守。
强大的威压瞬间将他彻底压到,
五体投地。
然而此刻的韩笑雨却显得无比失魂落魄,口中不断地重复着:
"这不是武道......不是武道......"
他的认知遭受到了巨大冲击。
世人口中那个病秧子,原来是仙神降世。
一念镇宗师,何其强大。
叶尘垂眸俯视韩笑雨,
心中感慨万千。
百缕灵气形成的灵压,竟能轻易镇压六响宗师。
若是千缕、万缕呢?
修仙者对江湖武人的压制,简直如同降维打击!
"文竹姐。"叶尘突然开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叶文竹回过神来,长剑"铮"地出鞘:"当杀。"
她声音冰冷,眼中杀意凛然。
方才若非公子出手,自己与白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叶尘轻轻颔首:"那就杀了吧。"
韩笑雨瞳孔骤缩:"叶公子!我乃剑派行走!杀了我,剑派不会----"
"噗嗤!"
话音未落,叶文竹已如鬼魅般掠出。
剑光如电,直刺韩笑雨心口!
"噗----"
血花绽放。
韩笑雨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头。
鲜血与雨水交织,在韩笑雨的身下,逐渐形成了一个血泊。“岁月剑”韩笑雨,六响宗师。
死于北凉城贫民窟。
雨幕中,一片死寂。
"死了?"
叶玉儿小声问道,往叶尘身后缩了缩。
淡淡的撇了一眼瘫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韩笑雨,叶尘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虽然此人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有所留手,但是对方那一缕难以察觉的杀意他还是捕捉到了。
对于这种心存杀意的敌人,他自不会留下后患。
况且......
叶尘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芷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对方伤了自己未来的老婆,
自己......可是护短的很哦。
目光落在聂盖身上,叶尘走上前,打量了一番,轻笑一声,“老聂,怎么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