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孟沉默良久，挥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拂乱。
“是老夫眼界窄了。”老人叹息，“想不到，老夫竟是也有一日以君子之心夺小人之腹。”
叶尘起身，恭敬行礼：“国师心系苍生，学生敬佩。但天道有常，不为饶存，不为桀亡。”
“夫子明鉴。晚辈志在逍遥，无意权柄。今日棋局，权当是晚辈的一片赤诚。”
孔孟凝视叶尘良久，眼中复杂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赞赏：“老夫明白了。叶小友心性澄明，志向高远，难怪能登临仙路绝顶。”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叶尘：“此乃老夫所著《浩然正气诀》，虽不及仙家妙法，但对修身养性颇有裨益。今日赠与小友，权当结个善缘。”
叶尘郑重接过：“多谢国师厚赐。”
抬头看了看天色，叶尘准备离开了。
孔孟也不挽留，唤来院外守候的儒生：“子谦，送客。”
暮色渐深，梅影婆娑。
孔孟望着叶尘离去的方向，低声吟道：“天元一字定乾坤，笑看风云自逍遥。老夫此生，或许还能见证一场时代的迭代啊。”
......
皇城外，聂盖正吊着根草闭目养神。
公子被国师的人叫走，他便留在这里等候。
哒、哒、哒。
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聂盖睁开眼。
“公子。”
叶尘打量了两眼老聂，忽然摇了摇头。
聂盖脸上浮现一丝错愕，似乎有些不明白叶尘的意思。
叶尘摩挲着手指，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聂盖，“老聂，吃上一颗，你这进度有些慢了。”
自从见过秦朝暮后，叶尘再看老聂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
明明都是同一批的学生，自己也没少给老聂开小灶啊。
秦朝暮都已经快要冲击凝气六段了，老聂竟然才凝气四段，真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不过无妨，作为他叶尘的车夫，自然不会视之不理。
这颗极品聚气丹，应该能让老聂再往上爬上一爬。
“老聂，盘着，公子我亲自为你护道。”
聂盖愣了愣，看了看四周。
在这里？
他迟疑了一下，想要开口告诉公子，周围的老鼠......有点多。
但叶尘只是淡淡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默默的闭上嘴。
公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聂盖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按照叶尘的吩咐，盘坐在地面上。
他服下丹药，合上眼，心神沉浸在丹田内。
随着丹田入腹，聂盖感觉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入，随后流经浑身经脉。
他的身躯周围，淡蓝色的灵气开始流转。
一缕，两缕，三缕......
密密麻麻的的灵气自周身汇聚，交错纵横的在他身躯周围流转。
腰间挂着的菜刀嗡嗡震颤，竟是缓缓漂浮起来，被淡蓝色的气流包裹。缓缓吸收着聂盖体内逸散的灵气。
体内原本沉寂的气血，在突然涌入体内的大量灵气的催化下，陡然沸腾！
砰！
砰！
砰！
气血炸响，轰鸣声震耳欲聋。
聂盖陡然睁开双眼，发丝被气血鼓动的飘舞起来。
凌冽的风压汇聚在周身，衣摆飞扬，犹如雄狮怒吼，惊得京城无数人惊恐不已。
砰砰砰！！！
砰砰砰砰！！！！
七声异响自健硕的身躯中爆发，震得落叶纷纷。
这震耳欲聋的惊雷异响震得‘老鼠们’浑身一颤，宗师圆满？！
“老鼠们”心头一热，看向聂盖的身影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压下心中的喜悦，“老鼠们”纷纷离开。
犹如偷到食物的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尘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过他们的藏身之处。
叶尘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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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过了今晚，整个京城的权贵都会相信聚气丹乃是货真价实的仙丹妙药。
没错，这便是他让聂盖当街服下聚气丹的目的。
感受到周围的老鼠溜的七七八八了，叶尘收回目光，看着聂盖逐渐上升的气势。
抬手，一股淡蓝色气流在手中浮现，将聂盖周身四散溢出的灵气逐渐压缩，随后内敛于体内。
聂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收起悬浮在半空中的菜刀，随后起身。
握了握拳，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沸动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能感受到如今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二十年前的八成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明明还能更进一步，疑惑的看向叶尘：“公子，方才我明明可以尝试冲击瓶颈，为何让我停下？”
叶尘淡淡的看了一眼聂盖，一边上车一边开口说道：“老聂，修行如筑楼，地基不实，纵使百丈千丈，终有倾塌之日。”
落座，叶尘伸了个懒腰，倚靠在丝绸车背上，合上双眼。
“虽然你可以冲击到更高的境界，但你已连破两境，气血沸腾，灵气翻涌，虚浮不定，若是不加以巩固，只会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聂盖闻言，顿时一惊。
他闭目内视，果然发现体内虽灵气充盈，但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躁动不安，不断冲击着丹田。
“谢公子！”
“上马，回府。”
......
“砰！”
青瓷茶盏被狠狠的摔碎在地，茶水溅湿了华贵的西域地毯。
“废物！一群废物！”
秦亥面色铁青，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
原本阴郁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一位宗师，数十位二流起步的死士携带数枚轰天雷，这等阵仗就算他是陆地神仙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你跟本王说那叶尘不仅毫发无损，还在秦明月的成人礼上如此张扬？！”又接连补上几脚后，秦亥心中怒气稍减，“说吧，还有什么事？”
探子起身，顾不得溢血的额头，急忙答道：“叶尘今日在公主府赠予十公主丹药一枚，身降神迹，依叶尘所言，十公主现已踏上仙道。”
“当真？！”
“属下确信，方才叶尘赐予那独臂护卫一颗丹药，当场突破！”
秦亥眼神闪烁，聚气丹这种东西，明显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应该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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