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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羽体内气血奔涌如龙,筋骨齐鸣,一连串更为沉闷却强劲的异响自他体内爆发,
气息节节攀升,最终归于一种深不可测的沉凝。
楚向羽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精光如电般射出。
他体内连续爆发出沉闷而强劲的筋骨齐鸣之声,如同大鼓擂动,气血奔涌之声清晰可闻。
感受着丹田内充盈磅礴、远超以往的力量,以及四肢百骸间涌动的新生巨力,
楚向羽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完全炼化了蛇王妖丹与悟道果的力量,此刻的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若是对上进入秘境前的自己,只需一拳,便可轻易碾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周玄也猛地睁开双眼。
周身气浪轰然席卷,将地面的落叶尘土尽数排开,他脸上带着突破后的傲然与意气风发。
借助悟道果的神效,他一举冲破了困扰已久的关隘,成功踏入六响宗师之境!
距离七响宗师也仅有一步之遥!
距离宗师巅峰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巨大的突破让他心中豪气陡生。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便瞬间凝固了。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楚向羽、吕天奉,尤其是那个可恶的白子沐,
他们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变得更加深邃浩瀚,如同无底深渊,其提升的幅度远超他这六响宗师的突破!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一种生命层次的拔高!
“怎么会…………”
周玄心头剧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瞬间便锁定了那块被清理出来的古朴石碑。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周玄。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上面的篆文,
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辅以守护此树之妖兽内丹同服…………效用倍增…………淬炼体魄神魂”等字句时,
周玄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和悔恨直冲头顶,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白子沐!”
周玄猛地转头,双眼赤红,死死瞪着那个抱着酒葫芦、一脸懒散的书生,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你坑我?!”
白子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坑你?周玄,说话可要讲良心。那妖丹是你自己嫌脏嫌臭,主动放弃不要的。
灵果多分你一颗,也是你自己提的要求。
从头到尾,我们可曾逼迫过你半分?
这‘坑’字,从何说起啊?
路是你自己选的,怨得了谁?”
“你!!”
周玄被这番话说得气血翻涌,羞愤欲绝,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强烈的屈辱感和巨大的损失让他理智尽失,暴怒之下,周玄竟不管不顾,猛地并指如剑,凝聚起刚突破的六响宗师真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白子沐面门!
他要撕烂这张可恶的嘴!
“无聊!”
白子沐见状,眉头微微一挑,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
面对周玄含怒而来的凌厉一爪,他不闪不避,只是张口,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嗡!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随着这“定”字出口,骤然降临!
并非声音,而是一股精纯磅礴、凝练无比的浩然正气随着音节骤然吐出,瞬间化作无形壁垒,轰然压向周玄!
周玄那凌厉的指剑真气撞上这无形壁垒,竟如冰雪遇阳春般瞬间消融瓦解!
他前冲的身形更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定在原地,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
将他死死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脸上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凝固着,写满了难以置信。
白子沐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腰间的朱红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瞥了一眼被镇压的周玄,语气淡漠中透着深入骨髓的轻蔑:
“周玄,莫要以为踏入了六响宗师,便真有了与我等并肩的资格。
天才与庸才之间,从来都横亘着一条你穷尽一生也休想跨越的鸿沟。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
楚向羽此时已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
他目光扫过被定在原地的周玄和一脸淡然的白子沐,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沉声道:“此地事了,该走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
白子沐耸了耸肩,“今日念你初犯,略施小惩,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收回目光,那股镇压周玄的浩然之气也随之散去。
周玄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向白子沐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不甘,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吕天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淡,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趣的闹剧。
他起身,紧随其后。
“噗通!”
周玄狼狈地摔落在地,浑身骨骼仿佛都要散架,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青白交加,
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
只要白子沐想,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他挣扎着爬起,看了一眼楚向羽等人消失的方向,
又恨恨地看了一眼那株悟道古树,最终还是带着满腔的怨毒和不甘,踉跄地跟了上去。
…………
不多时,四人又在遗迹废墟的另一处角落,寻到了一座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传送法阵。光芒闪烁,景物瞬间扭曲变幻。
当视线再次清晰,他们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极其开阔的破败广场之上。
脚下是巨大而斑驳的青石板,许多地方已经碎裂塌陷。
缝隙中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广场四周,矗立着一些断裂倾倒的巨大石柱和残破的殿宇基座,充满了苍凉古老的气息。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通往广场中央高台的宽阔石阶之上,覆盖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渗透进石缝里的血迹。
这些凝固的暗红,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爆发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空气似乎都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与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