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所有矛头,似乎都指向薛念慈。
而她本人,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别以为凭借一面之词,就能欺骗一众灵鹿山弟子。”
“今日你引动五行之力,已是大罪。”
“倘若灵鹿山灵脉断裂,那你必将是千古罪人。”
“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神色凝重的开口,她轻而易举,便又将注意力转移至苏长生身上。
毕竟这关乎整个灵鹿山。
哪怕她薛念慈手段再怎么不光彩,却也无法与苏长生所做之事相提并论。
灵鹿山的弟子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分得清楚主次。
倘若灵鹿山的灵脉断裂,那么造成的后果,便是此地再无灵力喷薄而出,对于他们的修炼而言,将是极大的阻碍。
正因如此,瞬息间,所有人又统一战线,催动无数灵力攻击,朝着那巨大的冥土之墙袭去。
轰鸣之声仍旧不断。
虽不是受益人,可在五色神光照耀之下,苏长生的攻势也越发猛烈。
他手中法决变换,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瞬息间轰击在上百名弟子身上。
这些攻势虽不致命,可却缠绕在这些弟子身上,让他们无法动用灵力。
如此一来,局面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越来越多的弟子,没有灵力加持,沦为凡人,只能退居后方。
战局越发拉长,对于灵鹿山而言,就越发不利。
知晓这一点的薛念慈,也明白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面前法阵转化,一道龙卷席卷而出,全数轰击在冥土之墙上。
碎石飞溅,原本可庇护的冥土之墙,此刻被撕开一道口子,显露出后方的苏长生。
身为异变灵根,薛念慈的实力自然不俗。
苏长生也清晰的知晓这一点,镇压在身上的巨树不断摇曳。
顷刻间,树叶翻飞,落下的瞬间,化作无数利刃,朝着薛念慈的方向贯穿而去。
风刃呼啸,却无法阻挡树叶的切割。
两者相互制衡,薛念慈却是败下阵来。
衣衫被割裂,脸颊更是被划出数道口子。
“你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对我造成影响。”
彼时瞧见那巨树摇曳,薛念慈冷笑一声。
随即,在苏长生凝重的目光下,取出一枚龟壳。
龟壳破败不堪,上面有着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可即便如此,那散发出的威压,却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追魂封灵壳...”
“这东西竟然还存在...”
瞧见那玩意儿,苏长生明白,局势要就此颠倒。
事实也确实如此。
既然能带人前来,那么薛念慈便有着绝对的把握。
随着灵力注入进那怪异龟壳之中。
下一刻,苏长生身上的巨树骤然光华大方。
沉重的力量下压,迫使他整个人埋进土壤之中。不光如此,原本还能催动一二的灵力,如今也被全数封禁。
“哪怕你长久以来,与这封灵树合二为一又如何?”
“只要有追魂封灵壳在,你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瞧着眼前之人,薛念慈忍不住嗤笑一声。
在她看来,这场对决,本就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如今苏长生被镇压,她缓步来到对方面前。
“来,说说看。”
“你是如何调动五行之力的。”
“否则我不介意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抓住苏长生的发根,冷然的声音传来。
她必须要阻止五行之力外泄,否则这对于灵鹿山而言,将是巨大的打击。
苏长生并未回应,而是目光落在那些灵鹿山弟子身上。
被注视之人,绝大多数都是偏过头去,少数则是怒目圆瞪,一副要将其生吞活剥之兆。
心中残存的一丝念想,也就此覆灭。
如今的灵鹿山,似乎与多年前那般有所不同了。
“让雪丫头过来。”
“否则我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哪怕被桎梏,可苏长生却仍旧冷笑开口。
见他这幅模样,薛念慈顿时手中发力。
前者透露重重砸在地上,没有灵力庇护,充其量也只是肉身强横一些罢了,与薛念慈动用灵力相比,不可相提并论。
鲜血从鼻腔中四溢而出,可苏长生却仍旧在笑。
“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如何阻止?”
“若是我死了,那么五行之力同样不会停止外泄。”
“届时你就是整个灵鹿山的罪人了。”
“你也想被镇压在此?”
瞧着眼前气急败坏的薛念慈,他开口调笑道。
如今情况刻不容缓,饶是不愿,薛念慈也只能冷着脸起身。
旋即眼神示意不远处一直在旁观的余若雪。
后者虽不知二人的对话,却也是走上前来。
“让这老家伙告知如何让五行之力停止外泄。”
留下一句话后,薛念慈便退至一旁。
余若雪并未理会,而是俯下身来,替苏长生擦拭血液。
“雪丫头,你是灵鹿山里,唯一一个认为我并非罪人的存在。”
“如今看来,薛念慈不会善罢甘休。”
“你带来那小子很好,想来他能继承我的衣钵。”
“今日过后,清儿的冤屈,便交由你去洗刷了。”
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苏长生轻笑开口。
瞧着他这幅决绝的模样,余若雪秀眉微蹙。
“苏清之事,你我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翻篇。”
“倘若想要替她洗刷冤屈,就由你去完成。”
“我会替你解开束缚,之后的事,再议。”
斩钉截铁的开口,余若雪也知道,自己无法套皮,只能沉声开口。
下一刻,也不顾苏长生的反对,便转身朝着薛念慈走去。可还未所有行动,一根藤蔓便缠绕而来,将她投向远处。
落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金木灵力,自苏长生体内喷薄而出,如同一条蛟龙,撕裂大地。
与此同时,祭坛之上的林青崖,缓缓睁开双眸。
体内运转的灵力已然趋于平衡。
不光如此,在祭坛的帮助之下,体内也诞生了一股别样的力量。
只是如今这股力量还无法动用。
随着他离开祭坛,五色神光逐渐暗淡。
与此同时,地动山摇之感传来。
“那老家伙又在作什么妖。”
感受着震感,他不由无奈开口。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底还是十分感激对方的,毕竟知晓自己《五蕴决》的存在不多,算得上知己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