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妖渊止不住的传来震颤。
在外界汇聚而来的各方势力,均是满眼热切的望着其中。
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狩猎妖王而来。
倘若能够分一杯羹,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其中最为兴奋的,当属是薛念慈。
她如今正巧缺一件趁手的防御灵宝,倘若能够通过狩猎妖王得到素材,便会完善自身体系。
况且此地隶属于灵鹿山,按理说她有着最多的分配权力。
其余宗门执掌者同样心照不宣,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他们大多都心思各异。
远处的落妖渊,彼时红芒大盛。
璀璨的赤色流光,映照半边天。
哪怕如今是白日,却仍旧如此夺目骇人。
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好似万重山岳镇压在众人心头。
“此次妖王的威压竟如此骇人。”
“如若能够将其斩杀,素材于我等而言,必然是极佳。”
瞧着远处不断红芒升腾之地,有人面露喜色的开口。
薛念慈虽也感觉到一丝不妥,可却也仍旧是无法安奈心中的喜色。
直至当那红芒染红天际,一道身影破空而出。
烈日的映照之下,那血色流光在巨大身躯游走。
舒展开来的百丈长翅,几乎遮天蔽日。
一双猩红的竖瞳,静静遥望眼前众人。
仅仅是注视,位于下方的众人,顿感一阵无边威压袭来。
“怎...怎么回事儿...为何我无法动弹...”
“身躯被妖力束缚...此妖物境界绝对不俗!”
“为何我直觉心内躁动不已,想要大杀四方一番...”
议论之声不断在耳畔响起。
彼时薛念慈,同样感受到一股无边杀意在胸口处翻涌。
她极力压制下这股冲动,运转灵力包裹周身,想要以此抵御笼罩在身上的威压。
可无论如何努力,却都是徒劳无功。
这让她心中惊颤不断。
要知道,目前她的实力,早已达到了元婴境五重,距离六重也只是一步之遥。
这种境界,放在一般宗门之中,那都是老怪级别的存在。
可如今仅仅是被远处那东西盯了一眼便无法动弹,足以可见,那妖物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当这个念头浮现之事,薛念慈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
一抹冷汗从额角滑落。
顾不上什么羞耻礼节,手中猛然掐碎一枚玉石。
顷刻间,湛蓝色的流光升腾而起,化作一道微型法阵,将她笼罩在其中。
“缩寸石!?薛掌门这是何意!你莫不是想哟啊临阵脱逃!?”
“灵鹿山难道就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该死,难道你是打算留下我们来应对这只妖王不成!”
惊呼与怒骂之声回**在薛念慈的耳畔。
可她依旧我行我素,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开玩笑,人都要死了,还纠结这些?
那头悬于空中的妖物,明显就不是在场所有人都能撼动的。
与其白白葬送性命,还不如尽可能的苟活下去。
无视周遭杀人的目光,笼罩在身体的法阵终于成型。
随着空间开始一点点被撕裂,薛念慈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掌门,带我们一起走!”
“掌门,不要弃我们于不顾啊!”
“薛念慈,你若就此逃离,必将是灵鹿山的罪人!”
与其余宗门相比,最为寒心的,当属是灵鹿山的一众长老。
他们也没想到,危急时刻,薛念慈不是带领宗门拼死搏杀,而是想着逃离。
这群长老可没有这种撕裂空间的手段,想要逃走,除非身上的威压尽数消散,否则绝无可能。
正因如此,他们秉承着能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希望薛念慈也能留下来陪同他们。
可后者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这么做。
当法阵运转到极致,湛蓝色的光团彻底将薛念慈的身影淹没。
嗡——
嗡鸣之声响起。
当光芒消散,一切却都如之前那般。
薛念慈并未因为传送术法离开。
她脸上的笑意也僵持住,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吾已将这方空间封禁。”
“莫要因这种无用的手段而浪费时间。”
众人惊惧之际,一道声音如滚滚雷鸣响彻,回**于天地间。
各大宗门修士顿时面露惊惧之色。
全然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漂浮于上空之中。
重见天日的九天玄蛟,周身被祥云笼罩,缓缓从空中垂落。
此前还没感觉,可当它靠近之际,才惊觉何为庞然大物。
长达数百丈的巨大身躯,盘踞于眼前。
那遮天蔽日的巨翅,更是扇出无尽罡风。
近距离的观摩之下,所有人都顿感一阵心惊之意传来。
而落妖渊的远处,彼时林青崖才刚刚从溶洞废墟之中爬出。
虽然灰头土脸,可却并未受伤。
“天怎么黑了?”
环顾四周,视野清晰,可却昏暗无比,让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随着耳垂被拉扯,苏长生的声音传来。
“小子...抬头...”
他那难以置信的语气,似乎是瞧见了什么恐惧之物。
林青崖下意识的抬头。
没有了迷雾遮挡,自下而上望去,巨大的蛇躯停滞于高空之上。
那不断闪烁的血芒,似乎在告知他,上方之物,便是那九天玄蛟。
“我觉得...眼下似乎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不如再回溶洞里搜刮搜刮?”
七阶妖兽,可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的。
只怕对方一个喷嚏,乃至一个眼神,自己就要炸成血雾。
所以林青崖选择了避战。
没办法,他也只是区区金丹修士,这种级别的战斗,容不得自己参与。“老家伙,你说我躲在最深处,能否避免被波及?”
瞧着落妖渊内部,林青崖不由一阵胆寒。
苏长生久久没有回话,似乎也无法确定这一点。
纵使落妖渊够大,可对于七阶这种级别的妖兽,也只是弹指间便可覆灭。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小子运气‘真好’,刚出山就遇上这种东西。”
无奈叹了口气,苏长生也值得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