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九天玄蛟,威压何其骇人。
一众宗门执掌者,均是脸色难看。
“吾寻灵鹿山所在。”
“汝等详细告知,可免受皮肉之苦。”
彼时九天玄蛟,声音空灵淡然,说出的话却是不容拒绝。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头妖兽的实力极强,倘若不按照它的话去行事,那么等待众人的,唯有陨落的下场。
但同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薛念慈的身上。
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来自于灵鹿山。
将其供出是否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思绪之际,薛念慈却率先开口。
“我知晓灵鹿山在何处。”
“前辈若是需要,我可负责引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沉着冷静的回应。
这一番话,不光是灵鹿山长老们,就连其余宗门执掌者,都有些愕然。
万万没想到,薛念慈竟然想通过出卖自己宗门的方式,换来一线生机。
如此贪生怕死之辈,这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话虽如此,可他们却又有何不同?
“噢?”
“既如此,汝负责领路吧。”
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了领路者,这倒是出乎九天玄蛟的预料。
不过它也并未过多在意。
在它看来,如今完成与宋临江的交易,才是首位。
至于这群人类,九天玄蛟自然是不放在眼里。
‘掌门,万万不可啊,你这么做,是在断送灵鹿山的未来啊!’
‘薛念慈,你莫不是疯了!?主动将这尊妖兽引去灵鹿山,届时所有弟子都难逃一死啊!’
‘灵鹿山的基业,就要毁于你手!薛念慈,你将是千古罪人!’
朝着前方走去,薛念慈的耳畔,不断响起长老们的历喝声。
只不过他们终究不敢大声嚷嚷,生怕惹怒那头庞然大物。
前者充耳不闻,感受到身体的威压消散后,便手掐法决,御剑腾空而起。
“前辈随我来。”
她留下一句话后,便径直朝着灵鹿山所在方向飞掠而去。
九天玄蛟略微扭动身躯,双翅震颤,须臾间消失不见。
待到他们离开,这群宗门修士身上的威压,这才消散一空。
“灵鹿山究竟招惹了什么存在,竟然引来如此可怖的妖兽。”
“可不是,从那妖王的气息来看,恐怕已经超越六阶。”
“今日起,只怕灵鹿山要彻底消失了。”
劫后余生的众人,均是忍不住讨论起来。
未有灵鹿山的长老们,脸色凝重。
薛念慈的所作所为,令他们不耻。
可在危难关头,要让他们回去,却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这一日,整片大陆,都能看见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引来不少势力震动,纷纷派人前来探查。
与此同时,九天玄蛟离开,让林青崖也不由松了口气。“那东西走了。”
“我们也是不是该撤了?”
光线恢复,周遭的迷雾再度汇聚而来,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苏长生却并未出言。
九天玄蛟会出现在此,本就十分诡异,如今突然离去,也定然不简单。
但不管如何,二人的性命得以保障,如今却也不是离开的时候。
“先在此炼化一番兽血吧。”
“免得那九天玄蛟去而复返。”
处于担忧,他还是提出自己的建议。
事已至此,林青崖也是微微点头。
眼下落妖渊妖兽奔走离开,相较于外界,却是更为安全。
且自己吸收兽血之事十分特殊,若是被人发现,只怕会被打上邪修的标签。
打定注意后,林青崖便往外走去。
他也要确定,叶知海等人已经离去,这样才能安心。
好在原本开辟的山洞,早已人去楼空,倒是方便了林青崖,将此地当做暂时闭关之地。
运转灵力,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以灵力流转庇护,化作一只大碗后,便他便取出须弥戒。
心念一动,一股湛蓝**汩汩而出,全数倾倒在灵力大碗之中。
幽蓝色的血液翻涌着,看上去似乎还有着活性。
瞧着眼前之物,林青崖眼底里闪烁出一股厌恶之色。
“泡在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瞧着眼前这摊血液,他不由有些担忧。
毕竟兽血其中蕴含的妖力十分霸道,倘若无法抵御,对于他来说,无疑也是一种伤害。
“你还有得选吗?”
肩头的苏长生,瞧着那不断浮动的蛟兽之血,无奈开口。
他目光落在了林青崖的手臂之上。
血痕已经开始再度攀升,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三阶妖兽的血液,终究威力还是不足。
而这六阶兽血也就不同了。
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林青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拼上一拼。
将外衣褪去,身体缓缓没入幽蓝血液之中。
几乎是瞬息间,体表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宛若无数钢针穿刺一般,兽血中蕴含的刚猛妖力,开始朝着林青崖的体内涌入。
嘶——
倒吸一口凉气。
吸收三阶妖兽之血时,尚且没有多大感觉。
可这六阶确实刚猛,一时之间,差点让他痛呼出声。
可林青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毕竟这对于自己而言,益大于弊。
幽蓝兽血不断翻涌,开始一点点攀附上林青崖的身躯。
疼痛已然充斥大脑,可他仍旧紧咬牙关苦苦忍受。
同时体内的灵力,仿佛不要钱一般,抵御着妖气的侵袭,好不让他被抹除意识,化作杀戮机器。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极长,以至于林青崖都忘却了时间。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五蕴决》此刻也开始自主运转。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足足萦绕数百个周天。
大量杂质被剔除,肌肉开始凝实,血液奔腾之感更是宛若雷鸣呼啸。
饶是骨骼,也因这六阶兽血的冲刷,开始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在外观摩的苏长生,彼时眼底里流露出一抹精光。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引动《五蕴决》自主运转。”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洗涤出琉璃骨,似乎也并非难事?”
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可他的声音,却仍旧有一丝颤抖之意。
如此发现,已然让苏长生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