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外,凄厉叫喊声仍旧不停歇。
房内,林青崖望着躺在床榻之上,面色逐渐红润的余若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如今石膏脱落,她手背光洁如玉,并未有任何血痕的迹象。
这就意味着,咒血术成功被转嫁。
危机终得解除,林青崖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传来一阵疲乏感。
可眼下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离开炼丹房,第一眼便是落在那不断挣扎的身影之上。
经过转嫁的柳相生,彼时正遭受咒血术的摧残。
似是因为转嫁的缘故,这咒术带来的反噬极为迅猛。
不过半炷香时间,便已经攀爬至其臂膀。
这与林青崖之前相比,可要快速得多。
“这是...咒血术!?”
“你们怎会如此恶毒的咒术!”
感受着手臂血肉传来被啃食的痛苦,柳相生眼底里满是恶毒。
林青崖无事其咒骂,对于这祸害人间的魔宗之人,自己自然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快步走到萧撼地身侧,将其搀扶起来。
“多谢萧长老相助。”
“否则我等定然被咒血术侵蚀致死。”
真心实意的开口,林青崖真诚道谢。
毕竟咒血术几乎药石无医,如若不是萧撼地帮助,自己还真无可奈何。
“无妨,不过是还了你的恩情罢了。”
脸色苍白的摆了摆手,萧撼地并没有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固然,转嫁之术消耗巨大,但既然林青崖已经脱离危险,便也算是不辱使命。
“待到我师尊转醒,我便会让她帮助你们炼制破血丹。”
虽然对方没说,可林青崖明白,转嫁之术恐怕也有副作用,故而也想要帮助一二。
闻言,萧撼地面露喜色。
蛮夷宗,虽也有炼丹师,可破血丹所需炼制的手法十分特殊,一般人还真无法炼制出来。
若是能有灵鹿山之人的帮助,自然能方便许多。
“如此,便先多谢了。”
“如今咒血术刚除,你们也许好生休息。”
“我就不多叨扰,先行离开了。”
瞧着炼丹房内逐渐浮现的气息,萧撼地面露笑意,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林青崖并未多说什么。
眼下就该想想,如何处理柳相生这个不稳定因素了。
彼时后者已经被咒血术折磨得在地上不停翻滚。
无论他如何运转魔气,却都无法抑制此术的侵蚀。
甚至随着魔气的加重,侵蚀速度愈发加快。
灵根仿佛被蚂蚁啃咬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思来想去,林青崖还是决定先不将其交给薛念慈。
渊魔宗的势力情况尚且不得而知,留下这么个把柄在手中,一定程度上也能当做筹码。
想到这里,他第一时间便是想着,将柳相生藏在自己的院内。正欲行动之际,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眸望去,余若雪脸色略显苍白,美眸如水,静静望着他。
“师尊,你醒了。”
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林青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对于这个主动提自己分担咒血术的女人,心底多少也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我已无恙。”
“他是...”
瞧见林青崖还活蹦乱跳的,余若雪心中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旋即将视线落在那柳相生身上。
对于此人的身份,前者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解释。
但余若雪是何人,她第一时间便锁定在柳相生的手臂处。
那猩红刺眼的纹路,不正是咒血术?
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背,自己所分担的咒术已然消失不见。
结合地上那人,一个推断出现在脑海之中。
“林青崖,你怎可牵连无辜之人!”
杏眼圆瞪,余若雪难以置信的开口。
在她的认知之中,虽然不清楚林青崖通过什么办法转移了咒血术,但总归来说,却是地上那人承担了所有。
知晓她误会了,林青崖不由流露出一抹苦笑。
“师尊,你听我解释。”
“他乃是渊魔宗的魔修。”
“此前擎天画卷开启,各宗各派弟子均可进去寻找机缘,从而相互帮助,打算击败九天玄蛟。”
“可此人却混入其中,不光残杀了不少同门,甚至连一些修士都未曾放过。”
“不光如此,他还企图混入灵鹿山弟子之中,从而在内部蚕食我宗。”
简单概述此前发生之事,林青崖表明自己并非是滥杀无辜之辈。
闻言,余若雪的目光微凝。
“道友明鉴啊,此人心思歹毒,我只不过是天剑门的外门弟子,并非是什么渊魔宗之人啊!”
柳相生似乎也明白她的实力,不敢显露自身魔气,打算继续混搅是非,想要以此污蔑林青崖。
但余若雪并非是什么蠢钝之人,并没有相信二人的言论。
“此事先暂且再议。”
“待到我了解清楚后,自有定夺。”
丢下一句话后,余若雪便踏空而出,消失于天际。
并非是她冷漠,而是眼下的情况还不明了,自然需要了解清楚。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林青崖苦笑一声,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是名门正宗,无法接受这种事也是情理之中。
“呵...为了个女人...真当是肤浅...”
“到头来不还是讨不到好...”
躺在地上,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柳相生忍不住嗤笑开口。
面对嘲弄,林青崖却是神色淡漠。
他目光淡然,在对方身上游移。
“纵使真的让我们师徒出现隔阂,那你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
“我有数种办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极为森冷,林青崖并没有被点燃怒火。躺在地上的柳相生,彼时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痛苦,对于前者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正道人士,行事古板,固然不会真的对自己如何。
眼下他需要处理的,是这咒血术该如何剔除。
不再去理会柳相生,林青崖坐在一旁的石桌之上,开始翻阅着炼丹入门古籍。
与此同时,余若雪带着还未痊愈的身躯,已然来到了议事大殿。
只是一路上的景象,让她秀眉微蹙。
全然因为,绝大多数弟子,均是全副武装,一副即将出征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