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内,气氛沉重。
所有长老,乃至薛念慈,彼时都是目露庄严之色。
在他们的身前,一道空间被划破,不断流转的漩涡,散发出一股股精纯的灵气波动。
“掌门。”
在众人即将动身之际,余若雪的声音突然传来。
正欲有所行动的薛念慈,顿时一滞。
抬眸望去,不由眼神微眯。
“余长老无恙了?”
瞧见她的身影,薛念慈饶有兴致的开口询问。
毕竟此前林青崖才说过,余若雪身受重伤。
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掌门多虑了,我已无恙。”
“此番前来,便是对于擎天画卷所发生之事,求知一二。”
直入主题,如今余若雪只想弄清楚,林青崖所言究竟是否真实。
本打算进入画卷内的薛念慈,眉头忍不住皱起。
她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
其余长老同样如此。
九天玄蛟乃是六阶往上的妖兽,如能尽早击杀,于灵鹿山而言,便是巨大好处。
“你想问什么。”
身为掌门,薛念慈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急切,冷声开口。
就渊魔宗以及画卷内的伤亡情况,余若雪便想要弄清一二。
听闻只是询问这些,薛念慈也只是微微点头。
“此事不假。”
“那渊魔宗之人,残杀了不少正道修士。”
“若非是最后关头遁走,我绝不会放过他!”
流露出愤慨之色,薛念慈虽声音冷然,可却也灵气翻涌,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余若雪便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若雪便先行告辞了。”
自是看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急切模样,她没有久留的想法,便打算就此告辞。
可还未踏出议事大殿,身后薛念慈的声音再度传来。
“若雪,我知你还放不下当年之事。”
“可师兄已经离开多年,你这圣女的身份,也该从新回归了。”
“灵鹿山不可一日无才啊。”
似是劝解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余若雪沉吟片刻,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瞧着她的背影,薛念慈无奈摇了摇头,便不再挽留。
“结合所有弟子,我等前去讨伐九天玄蛟。”
声音回**在议事大殿内,薛念慈的狩猎计划也终于展开。
从议事大殿离开,余若雪淡漠的脸上,却是流露出一抹哀伤之色。
无人知晓,如今炼丹一途有所建树的余长老,曾经也是灵鹿山的天之骄女,见者均要尊称一声圣女。
可一切,都在数年前掌门轮换之后,发生了改变。
自己敬仰尊崇的师尊,不知何故消失不见,且还背负上叛宗的骂名。
身为其弟子,余若雪也从圣女的高位上跌落而下。
奈何灵鹿山这些年,都没有天赋异禀的弟子,坐不上这圣女之位,久而久之,便空缺下来。回想往昔,余若雪思绪平静如水。
对于这圣女之位,自是没有多大兴趣。
而且如今在丹道一途,也有所建树,何必再回去苦修?
带着这些思绪,她径直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这位道友,不知林青崖可否有空?”
正欲离开之际,耳畔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抬眸望去,如同小山一般的高大壮汉,出现在余若雪眼前。
“你寻他何事?”
余若雪也好奇,林青崖何时认识过眼前之人?
提及这个,对方露出一道憨笑。
“此前在擎天画卷内,若非是林青崖道友,我等蛮夷宗,只怕要就此覆灭。”
“此前听闻长老替他实行了转嫁之术,便是想着送点灵药补补。”
望着前面的佳人,赵不闻不好意思的笑笑。
余若雪听闻,不由一滞。
“这转嫁之术,很损耗身体吗?”
对于转嫁之术,她有所耳闻,却不知其中副作用如何。
提及这个,赵不闻虽不理解对方为何这么问,但对于美人,他倒也不吝啬回答。
“按理说,转嫁之术,只有施术者会承受一定程度的反噬。”
“以长老的境界,自然是需要修养。”
“而林道友,则是因为咒术被划分为二的缘故,强行拔除,会损伤一定的神魂。”
简单的一句话,让余若雪眼底一凝。
难怪此前她瞧见林青崖那略显惨白的面容,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可她自己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这又作何解释。
“分摊之人,难道神魂不会受到牵连吗?”
沉吟片刻,她才幽幽开口询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赵不闻一愣。
“按照正常情况,确实会是如此。”
“可听长老说,因为咒血术的承受着为林道友,且他承受了最大限度的神魂损伤,故而那分摊之人并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想要弄清楚这一点,但赵不闻还是轻声开口解释。
至此,余若雪总算明白,自己似乎一直都在误解林青崖。
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丝羞愧之意。
“青崖目前还需修养,你过几日再来吧。”
丢下一句话后,她便转身离开。
倒不是不想接受赵不闻的好意,而是她觉得,唯有自己的照顾,才能让林青崖更快恢复过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余若雪回到庭院内。
彼时林青崖仍旧在观摩着炼丹入门古籍,一侧地上,仍然躺着那不断蠕动的柳相生。
“师尊回来了。”
觉察到身后的动静,林青崖轻笑起身。
对于余若雪,他心中自是感激的,若非对方,自己恐怕早就被咒血术吞噬殆尽。
所以哪怕知晓被误会,他也没有太多解释的必要。
因为他清楚,对方会弄清楚情况。“你...神魂状态如何?”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余若雪只能别扭的开口询问。
提及这个,林青崖不由一愣。
他神魂并无大碍。
除了一开始拔除咒血术时,传来一阵撕裂感以外,便再无异样。
可瞧见对方眼底里的担忧,林青崖却还是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
“师尊,我只觉头脑发昏,浑身疲惫。”
摇摇欲坠的模样,结合那苍白的面孔,倒是让这话的真实性提高了不少。
余若雪赶忙上前搀扶住他,脑海中思索如何解决此事。
鼻尖涌入一抹沁人香气,林青崖嘴角不由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