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林青崖等人外界的平和,如今擎天画卷内,却是危险连连。
薛念慈的脸色难道到极致。
在她的面前,数名灵鹿山长老汇聚大阵,将九天玄蛟牢牢困在其中。
形势看上去,似乎是他们占优,可薛念慈却清楚,眼下的情况十分棘手。
九天玄蛟不知为何,鳞片由红转黑。
那漆黑的鳞片,宛若坚硬磐石。
哪怕他们合力围攻,都未曾破开一丝。
“该死,那群家伙不是说九天玄蛟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为何还会如此!”
瞧着那在法阵之中横冲直撞的巨大身影,薛念慈忍不住暗骂一声。
本以为是渔翁得利,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何。
碍于擎天画卷的特殊性,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压制了境界,以至于他们仅能发挥出金丹境的实力。
没有体修的帮助,想要约束九天玄蛟,耗费了他们不小的功夫。
“九天玄蛟实力不俗,远非我等如今境界可破肉身。”
“若是想要尽快解决,只能兵行险招。”
身侧以长眉花白的老者,眼神微眯,冷声开口。
闻言,薛念慈也明白,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
虽说九天玄蛟如今被困住,可待到其余长老的灵力消耗殆尽,等待他们的,恐怕是一场浩劫。
“大长老有何计策?”
如今也不是废话的时候,薛念慈将目光落在身侧的孙宏化身上。
后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上流露出一抹怪异笑容。
“既然九天玄蛟鳞片坚硬无比,那不如我等从内部击破?”
似笑而非的开口,他的话带着一丝蛊惑之意。
闻言,薛念慈眉头微蹙。
“何人担任此责?”
进入九天玄蛟体内,不亚于自杀,她既不想宗门长老折损,却也不想以身涉险。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孙宏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金刚杵。
“此物名为破妖杵,可破一切妖物肉身。”
“有了这东西,相信九天玄蛟也必定能被掌门斩于马下。”
将漆黑金刚杵递出,孙宏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显然,这番话便是打算让薛念慈去做。
瞧着那闪烁寒芒的金刚杵,后者眼神微眯。
“大长老,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自然知晓。”
“既如此,你为何要让本座去做?”
“全然因为,这破妖杵只可由你催动。”
孙宏化的一番话,听上去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薛念慈脸色逐渐冷然,瞳孔中四散出一股杀意,于她身后,凝聚出一柄柄煞气滔天的灵剑。
“大长老,你真当以为,灵鹿山没了你,就无法运转不成?”
“再者,你认为尊者会让我陨落于此不成?”
薛念慈声音冷然,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悬于身后的灵剑,随时都有洞穿而出的可能。面对如此危机,孙宏化却只是耸了耸肩。
“如若我说,是尊者的意思呢?”
“他便是想将这功劳记于你头上。”
他虽然看上去不着调,可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是收起了笑意。
此言一出,哪怕薛念慈再不愿意,她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如若你诓骗于我。”
“哪怕是尊者,也护不住你。”
一把将他手中的金刚杵夺过,薛念慈冷声开口。
旋即她也不废话,将目光落在那九天玄蛟身上。
“封锁住它的行动。”
“数息即可。”
留下一句话后,她便化作一道残影冲出,速度之快,让人无法觉察。
维持法阵的长老们,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是掌门之命,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法阵轰鸣,无数锁链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席卷而出,缠绕在九天玄蛟的身躯之上。
身躯止不住的挣扎。
经历过此前的九死一生,九天玄蛟也明白,眼下是自己最后翻身的时刻。
若是不离开此处,必将会被活活耗死。
所以为此,它不惜以损耗精血为代价,强行凝聚出灵片作为防守。
可未曾想,眼前这批人,远比之前的还要难缠。
彼时又有一道身影朝着自己疾驰而来。
纵使身躯被束缚,可九天玄蛟仍旧张开血盆大口。
极致的烈焰汇聚之下,连空间都被灼烧扭曲。
当凝聚到极致的火光喷吐而出之时,更是令身上的锁链寸寸崩裂。
但随着一道黑光转瞬即逝,喉咙处传来一抹疼痛之感。
容不得多想,异物顺着自己的喉管不断向下。
此刻它也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想要妄图从内部瓦解自己。
九天玄蛟巨大蛇瞳骤然紧缩,巨大的身躯止不住的扭动,想要以此来迫使进入自己体内之人,被蛮横肉身挤压致死。
“斗吧斗吧。”
“尊者看重你又如何?”
“到头来不还是一枚棋子?”
瞧着法阵中发生的种种,孙宏化在远处忍不住冷笑嘀咕。
而进入了九天玄蛟体内的薛念慈,彼时也感受到了挤压之感不断袭来。
如今可没有强横灵力帮助自己抵挡,她只能挥舞手中金刚杵。
锋利的利刃,划开层层血肉。
正如孙宏化所言,此物十分克制妖兽之躯。
纵使九天玄蛟的肉身强横,可却也无法抵挡她前进的步伐。
如今薛念慈唯一的目的,便是九天玄蛟的内丹。
只要将其内丹摧毁,那么一切便将尘埃落定。
似是对于体内有所感觉,九天玄蛟眼底里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它身躯剧烈挣扎,封锁而来的锁链寸寸崩裂。
与此同时,长达百丈的身躯开始盘踞收缩,从上方看去,似是形成一道八卦圆图。有着鳞片的防护,纵使灵鹿山的长老攻势越发狠厉,却无法将其撼动分毫。
“破妖杵...人类,尔等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内视体内的情况后,九天玄蛟也终于明白,那进入自己体内之人,为何能犹如无人之境,不由冷声开口。
耳畔传来犹如洪钟之鸣,薛念慈的眼神却是越发锐利。
九天玄蛟,对于灵鹿山而言,威胁太大。
若是不除,必将后患无穷。
所以对方说什么,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此物乃巫族圣物,用以对付吾,莫不是沦为其走狗?”
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撕裂感,九天玄蛟的声音再度响起。
原本撕裂血肉的薛念慈闻言,动作不由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