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芽翻涌生长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似是有源源不断的同系灵力注入,增加了它的生长速度。
如今想要唤醒,似乎还远远不够。
可林青崖却也没有浪费时间,一边输出灵力的同时,一边将注意力转移。
幻想自己是一块由树木根茎包裹着的金石。
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刻他也只是想象自身化作两种形态。
可整个过程,却是显得没那么顺利。
想象两种,便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段时间林青崖也尝试过三种。
只是每一次,都会耗尽他的精力,需足足休息数日才能恢复过来。
五系灵根虽然给予他强大的战力,却同样也带来了五倍的困难。
极力屏除脑海中的杂念,体内金木两种灵力开始汇聚流转。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直至夜色渐暗,他才转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只能一步步来了。”
瞧着已经生长出一指长度的嫩芽,林青崖只能无奈苦笑。
虽然生长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但终究还是没能唤醒苏长生。
但他也不着急,眼下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当务之急,便是好生磨炼体内灵力平衡,同时也按照《五蕴决》的运转方式调理自身。
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有余。
一日,就在林青崖打算按部就班的继续进行之时,余若雪却是拦住了他往外的脚步。
“师尊,何事?”
瞧着挡在身前的女子,林青崖面露不解。
这些时日,他与余若雪几乎是两点一线。
虽也有交流,但大多数都是关于炼丹以及修炼一途。
这般被拦下,还是头一遭。
“今日便是想要传授于你,为师所学的炼丹之法。”
“此法名为《妙株催灵决》。”
一边说着,余若雪一边朝着林青崖走去。
来到跟前,她没有丝毫废话,指尖浮现一抹蓝芒。
精纯的灵力,化作一缕神念,朝着林青崖脑海之中传递而去。
大量陌生的讯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关于炼丹之法,以及如何通过调动自身属性灵力,用以催生药液之法。
甚至还有不少丹方、余若雪的炼丹经验。
可以说,对方完全是倾囊相授。
感受着脑海中陌生的讯息,林青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师尊,这是...”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绝美女子。
按理说,余若雪就算将自己视作徒弟,却也不应这般着急的一股脑将这些东西塞进自己脑内才对。
除非对方有什么焦急之事,迫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余若雪这么做,不亚于是培养出另一个竞争者。
想到这里,林青崖顿时心底一沉。“青崖,这些是为师多年炼丹的心血。”
“半月后,便会开启圣女选举。”
“我...会再度登上那个位置。”
沉吟片刻,余若雪这才悠悠开口。
只是这番话,却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惊得林青崖一时语塞。
按理说,灵鹿山弟子无数,怎么轮也轮不到一名长老去成为圣女吧?
况且若是没有了余若雪,那么自己的丹药上哪整?
总不能自己炼制吧?
“若是成为圣女。”
“那我...”
对于‘圣女’一职,林青崖了解得不多。
可从对方倾囊相授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身份恐怕就要尴尬了。
“圣女乃是灵鹿山最为尊贵的地位之一。”
“同样的,也是无法收徒。”
“这就意味着,你需改入其他长老门下。”
紧咬朱唇,可余若雪还是缓缓开口解释。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要掺和进那些势力纷争之中。
可她没得选。
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挣扎,经历过一开始的惊愕后,林青崖很快便调整回来。
“师尊便师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师尊的体质该如何是好?”
苦笑一声,旋即林青崖也不免好奇。
倘若余若雪寒气再度爆发,那岂不是不好解决?
提及这个,余若雪也是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我已经将你安排至三长老门下,他能指导你踏入修行之路,也算是最佳人选。”
“倘若寒气爆发,我...自会寻你。”
再找一名男子化解寒气,余若雪做不到,只能这般退而求其次。
身份的转化,几乎是在瞬息之间。
林青崖也明白,有些事并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
他也只能苦笑点头,算是应允了对方的做法。
虽说不清楚一名丹师如何成为圣女,但既然余若雪心意已决,自己也不好干涉。
“如此,便遵从师尊安排。”
事已至此,林青崖也做好了前去那三长老门下的准备。
能够踏上修行之路,他自是开心。
只不过没有了丹药的支撑,或多或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话虽如此,可却也并非没有另外的选择。
大不了之后自己尝试炼制就是。
“接下来半月,我会就此闭关。”
“明日起,你便前去三长老乔旁风门下吧。”
目光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炉火,余若雪沉吟片刻,轻声开口。
林青崖保持着沉默,只是微微点头。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静谧。
唯有灵火燃烧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直至夜幕落下,炉火这才悄然熄灭。
将炼制好的丹药取出放入瓷瓶之中,余若雪幽幽起身。
她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丰韵的身躯,如碧藕般的双臂,缠上林青崖的脖颈。
似是最后温存一般,二人均是没有拒绝对方。两具身体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好似忘却了时间。
直至清晨鸟类啼鸣之声传来,才堪堪停歇。
瞧着榻上入睡之人,余若雪美眸微垂。
虽说是寒气爆发之后,二人还能相见。
但成为圣女,便意味着今后再无可能。
思绪凌乱,她却也只是留下一枚须弥戒后,转身踏入庭院的洞府之中。
当林青崖悠悠转醒,却不见佳人踪迹。
身侧,唯有一枚须弥戒静静躺在二人曾经缠绵的榻上。
他也清楚,这是余若雪分别的方式,只得无奈戴上须弥戒,离开炼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