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兄弟几个在醉花楼定了包间,斗胆请您去一趟,您看?”
张钊开口,其余校尉全部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周牧阳。
尤其是褚强。
这里面。
张钊和周牧阳关系最好。
其余人算是点头之交。
唯独褚强。
是跟周牧阳有仇。
“也好,前面带路吧!”
周牧阳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张钊等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多谢大人赏脸。”
“多谢大人。”
“多谢......”
“......”
一番道谢,几人连忙在前面开路,一行人向着醉花楼而去。
作为整个深泉县最大的青楼。
哪怕此时已经大雪弥漫整个县城,但是醉花楼却依旧开门迎客。
而且。
醉花楼周围时时刻刻有人清扫积雪。
确保每一个过来的客人都能够畅通无阻。
大量的火盆放置在醉花楼内部,周牧阳刚刚踏入其中,甚至感觉到有些微微发热。
今天整个深泉县有上千人冻死,却仿佛并没有影响到这里一般。
来往于醉花楼的客人,非富即贵。
这里的一盆炭,或许就能救下好几条命。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句话,周牧阳现在才终于真切的体会到了。
摇摇头,将脑海之中的思绪抛开。
现在自己实际上也是食利阶级的一员。
醉花楼内喧哗声不断。
只不过,在看到周牧阳等人身上的锦衣卫飞鱼服时。
原本喧哗的醉花楼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哎哟,官爷,我们醉花楼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醉花楼老鸨来到周牧阳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少废话,我们头儿今天忙了一天了,是过来放松的,包间早就定好了。”
不等周牧阳说话,身后的张钊开口。
而下一瞬间,老鸨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瞧我这脑子,官爷楼上雅间请,各位大爷继续,官爷也是来找乐子的。”
老鸨说着,在前面带路,喧哗声重新充斥着整个醉花楼。
整个醉花楼有四层。
周牧阳等人在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了最顶层。
整个第四层,就是一个包间,算是整个醉花楼消费最高的地方。
这里一晚上,没有上百两银子,恐怕是下不来的。
别看周牧阳买丹药就花了五百两银子。
但丹药是武者用的。
这醉花楼只是一个普通青楼。
二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人家,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收入,就已经了不得了。
像锦衣卫校尉,正八品的官职,一个月的俸禄也才五两。
而周牧阳这种锦衣卫小旗,从七品官职,一个月俸禄才十两。
当然了,正常来说,锦衣卫校尉一个月的收入不会少于十两,而小旗一个月的收入也不会少于五十两。俸禄,仅仅只占一部分。
锦衣卫在整个深泉县内的灰色收入,才是锦衣卫养家的大头。
而这醉花楼包间,一晚上就要上百两。
这可是普通人家近十年的收入。
“几位官爷,您各位请坐,我这就让姑娘们过来。”
老鸨给周牧阳等人一一倒了茶水,这才准备离开。
“等一下。”
张钊开口,叫住了准备出门的老鸨。
“我说花姐姐,若是只有我们兄弟几个,你随便让什么姑娘来糊弄我们倒是没关系。
可是,我们大人今晚来了,一般姑娘可不行,我听说,你们醉花楼新来了一名花魁。
名叫云岫,可说对了?”
“这,几位官爷。”
听到张钊的话,老鸨一脸为难。
“这云岫,可还未出阁,您各位,”
“少废话!”
老鸨话还没说完,褚强便直接开口。
今天忐忑了一整天,他总算是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我们大人来你这里是给你面子,再说了,我们大人和我们能一样吗?
要的就是未出阁的,快去。”
褚强话语落下,老鸨一脸为难的看向周牧阳。
只是周牧阳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起茶杯喝茶,并未多说什么。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放下茶杯,周牧阳内心感慨一句。
“花姐姐,你这么不想让我们大人见云岫,难不成,你这醉花楼是藏着妖魔?”
张钊见老鸨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双眼闪过一丝杀气。
“不不不,官爷,绝对没有。”
听到这话,老鸨连忙摇头。
“各位官爷稍等,我这便让云岫梳洗,马上就来伺候诸位官爷。”
老鸨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该死的,这次最起码亏了千两银子。”
来到三楼,老鸨脸上满是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这醉花楼,只是城内几个家族的产业。
但是在锦衣卫面前,还是不够看。
甚至于,周牧阳这些锦衣卫平日里的外快,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醉花楼贡献的。
实际上,醉花楼购买这云岫,也不过花了五两银子。
但是在老鸨看来,云岫晚出阁一天,就能给自己赚不少银子。
现在提前出阁,没赚到,那就是亏了。
而且,云岫过去肯定不能直接开始陪酒,那锦衣卫小旗肯定还要两个陪酒的。
又要损失两个没见客的姑娘。
老鸨光是想一想就心疼银子。
老鸨内心的想法,周牧阳并不知晓,但却也能够猜测一二。
不过对此,周牧阳并不在意。
实力带来的地位提升,带来的权力,周牧阳已经逐渐适应。
“头儿,我听说,这云岫可是醉花楼花了不少力气培养出来的。
至今还未见客,但是听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要说最绝的,还要数舞蹈。”
张钊笑呵呵的凑到周牧阳面前,开口给周牧阳介绍。
“哦?”
听到张钊的话,周牧阳眉头微挑。
他倒是不介意在青楼逢场作戏。
不过,他这个人有洁癖。
所以,今晚周牧阳原本并不打算留宿的。
但若是还没见客的,周牧阳倒是有些兴趣。
“头儿,今晚,您尽可以放开玩。”
见周牧阳感兴趣,张钊脸上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你们有心了。”
周牧阳微微点头,而张钊几人连称不敢。
“大人。”
褚强突然起身,跪倒在周牧阳面前,张钊几人都闭嘴站在一旁。
“大人,小的之前对您,”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周牧阳开口,直接打断了褚强的话。
“以后在我麾下做事,只要能听我的命令,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周牧阳开口,褚强眼眶不由得一红。
回想当初常威怎么对待自己。
再看看周牧阳怎么对待自己。
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人,以后我褚强就是您的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褚强开口,对着周牧阳叩头。
“行了,起来吧,什么狗不狗的,在我麾下做事,以后都是弟兄,坐下吧,让人看笑话。”
周牧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摆摆手示意褚强起身。
“官爷,酒菜和姑娘们都来了。”
褚强刚刚起身坐下,门外也响起了老鸨的声音。
“进来吧!”
张钊看了一眼周牧阳,见周牧阳微微点头,这才开口。
话音落下,老鸨打头,十多个小厮先进来,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酒菜。
而在后面,十多个姑娘走了进来,站成一排。
“官爷们,云岫还要梳洗打扮一番,您各位先稍等。”
老鸨脸上赔笑。
“您先看看这些姑娘,先陪着诸位吃酒如何?”
老鸨话语落下,张钊几人纷纷看向周牧阳。
“头儿,您先选。”
“就那两个吧!”
周牧阳扫视一眼,也不客气,点了最漂亮的两个。
“还不快过去伺候官爷?”
老鸨见状,连忙催促两人。
“官爷,奴家二人伺候您吃酒。”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夹着周牧阳,一人夹菜,一人倒酒。
只是,夹菜的右手颤抖,夹了几次都没夹起来。
倒酒的,甚至端着酒杯,酒都撒在了周牧阳身上。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老鸨见状,整个人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求饶。
“锵~”
张钊起身,手中长刀架在老鸨脖子上。
“锵~锵~锵~”
“啊~~~~”
其余人速度也不慢,纷纷长刀出鞘,整个包间内乱作一团。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小人这就给您换人,官爷饶命。”老鸨一个劲的给周牧阳磕头,其余人则纷纷跪地。
“行了行了,把刀都收起来。”
周牧阳摆摆手,看向身边两个女子。
左边的一身紫色轻纱,看起来十八岁左右,右边的一身白色轻纱,看起来二十岁左右。
“你们两个,第一次?”
周牧阳开口,两人脸上挂着泪痕点点头。
“官爷,这两个都是第一次见客,是专门给官爷准备的。”
一旁老鸨连忙开口解释。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周牧阳摆摆手,不过对这老鸨倒是高看一眼。
不愧是老鸨,这迎来送往的,倒是有眼力见。
若来的是老手,周牧阳自然没兴趣。
可现在,两个陪酒的都是新手,那就有意思了。
花魁大餐不着急,开始之前,先吃甜点开开胃也行。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老鸨连连磕头,随后招呼着送菜的小厮离开。
“你们也都别站着了,自己选吧,怎么,还要等着我选啊?”
等到老鸨出去,周牧阳笑呵呵的看向张钊几人。
而见到周牧阳没有生气,张钊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开口。
“哪儿能啊?这种事情还是自己选比较好。”<!--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