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少女就不一样了,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并且少历世事,难免会被神魂刺痛。
“凝聚心神,抵御这股感觉,想象自己神识是一个小人,跳跃躲避这股阴风。”
月蓉本来疼痛难耐、可是听了眼前王林的话,不知为何想笑。
她刚咧开嘴,就心神失守,被阴风乘机而入,又痛苦地闭上了嘴。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
自从二人找到了水源后,也开始变得优哉游哉了。
王林重拾了老本行,开始运用火元素、把抓到的蜥蜴沙鼠,统统是去头就可食用。
看得月蓉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种恶心的生物,竟然还能来吃。
“给你尝尝?”
王林把剥好皮的沙鼠烤的里焦外嫩,递到了月蓉面前。
月蓉本能地摇头,但又勾引一丝馋欲。
王林本来就辟谷了,只是为了月蓉考虑,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筑基后期的少女,竟然还没辟谷。
照顾眼前的月蓉,让王林有一种照顾兄弟家女儿的感觉。
真累啊!
还是修行苍天真决好,只用扳倒苍天,镇压万物,其余的一概不用管。
月蓉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的选择,红唇微张,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咬了一口。
真香啊!
看着月蓉陶醉的神情,王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自己想当初,好歹也是跑遍了整个大漠,死在他手中的沙鼠亡魂,少说十万之数。
月蓉看着身旁的王林,突然心底中产生一个突兀的想法。
要是一直能走在这片大漠就好了。
她心中有些失落,因为面前的王林,注定要和她分开。
她怎么看不出来,眼前的王林心比天高,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眼中,哪里有她呢?
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她,受着无数同龄人的追随和爱戴,此刻竟然也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滋味。
……
“叶师弟怎么还不回来?这一晃都过去几天了?当初就不该让叶师弟去的。”
童颖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花卉道。
几人一直都在万木宿天字号房,要不然就是在万林城中兜兜转转,可是等来等去,王林依旧没有音信,就连叶辰也是失踪了。
“那块天涯明月石在叶师弟手上,我们也没办法再去追踪,但叶师弟他,不会失踪了吧?”
童颖猛地一怔,说出了一种最糟糕的下场。
“不会,叶师弟是叶家少主,出行向来有修士暗中跟随,应该没事。”
凤青安轻声安慰道,她也是凤家天骄,对于世家的做派,相当清楚。
只有玉如沐,依旧一脸心如死灰,神情低落。
凤青安长叹一声,再次走到玉如沐身旁道:
“大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王师弟出走,又不是你一人的错,你何必这般执着?”“心头思绪久久不下,是最容易积压,生出心魔的。”
玉如沐闻言,抬头看了凤青安一眼,轻笑道:
“你还知道不是我一人的错,王师弟为何出走,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么些年来,我们都做的是什么?”
“真的有把他当成师弟,当成家人对待吗?”
玉如沐忧心忡忡,这几天她昼夜不安、总是翻来覆去的能回忆起过往和王林的点点滴滴细节。
可越想越多的细节,她就越感到惶恐和不安。
因为那一切,好像变质的很多。
凤青安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道:
“大师姐,不要自责,过去的事我们都能弥补,我们要向前看!”
“弥补?呵呵?”
玉如沐猛地冷笑两声道:
“你拿什么弥补,我问你,那在腊月十分,天寒地冻时候,你是不是说过你想吃烤鱼?”
凤青安猛地一怔,随即目光躲闪道:
“我,……我不记得了。”
“好,你不记得了,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那是在一年寒冷的冬天,天寒地冻,修士们虽然身躯百炼成钢,但对于天地节气、也要保持敬重,这是修士的天道。
有一天,凤青安看着冰冷的湖面,突然突发奇想,想要吃条烤鱼,以她的身份,只要开口,宗门内满院的大师傅,都会帮她烤上一只顶好的烤鱼。
可是她对王林说,她想要一只原汁原味,自然醇香的烤鱼,当时的凤青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口一提。
王林却每天清晨天蒙蒙亮,穿着单薄的衣衫,瑟瑟不已、前往大湖边钓鱼。
一钓就是一个早晨,直到有一次玉如沐去湖边赏景,偶然看到了飘在湖心漩涡之中的王林。
她连忙去救,看着王林怀中紧紧抱着一条大鱼,死活不撒手,脸上被冻得一块青,一块紫。
而最后那条大鱼,凤青安又突然没了吃烤鱼的性质,随意丢给宗门内的灵猫了。
“我问你!那时候的王师弟,可是只有练气修为啊!这么冷的天,跳到冰冷的湖水中,你受得了吗?”
玉如沐越说越是激动,眼中已经隐隐泪光闪现。
凤青安一眼不发,越来越发沉默。
因为大师姐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对于王林的情感、也就局限于玩伴,以及当做仆从一般。
凤青安沉默地低下头,不敢正眼瞧着玉如沐,一旁的陆清艳和童颖也是满脸愕然。
在她们的认知中,凤青安一直是高贵从容,雍容华贵。
可怎么为如此低趣味的去捉弄王师弟?
大师姐又是怎么了?
以前的大师姐,最是在意每个人的感受,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公开,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只是如今的玉如沐,好像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发现,自己的这些师妹,一个个远不如表面上那般纯洁无瑕,至少在对待王林之上,都是这样!都这样了,还谈什么一切都能弥补挽回!
那颗王林破碎的心,谁又能帮他复原?
“你们二人,也好好反思一下,对于王师弟是什么态度!”
玉如沐心灰意冷,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师妹们。
觉得再也没有维护她们的必要,以前她为了玄水门下的团结和和睦,这种话,她从来不会放在台面上去讲。
可是她发现,越是不提及,好像就越发是纵容和包庇,也让她们变得愈发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