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剑气,都是金丹期以下,无敌的威力,可在这第一道劫雷面前,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甚至连劫雷都没能阻断一下,劫雷以千钧之势,直接射到了陈玄凌的面前。
没有任何预料,陈玄凌本以为金刚杵可以抵消,但却两件法器都被直接销毁,渣都没剩下。
就在他想要以身体硬抗劫雷时,只觉得面前身影一闪,蓉儿竟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劫雷如毒蛇般,直接从她的胸口射入。
她周身瞬间就被那么如毒蛇一样的劫雷包裹,电光在她的身体每一寸的肌肤,像是一条条小蛇,时隐时现。
蓉儿的身躯也轻微地颤抖着,她平日里傻憨憨的样子,此刻也都收敛,而是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眉头微蹙,她紧咬嘴唇:“啊啊啊啊……”
从她的嘴里发出一阵像是痛苦的声音,劫雷最后还是慢慢地在她身体表面消失不见。
只是陈玄凌吃惊地发现,蓉儿的脚下,竟然石头已经出现了裂痕,焦黑的石头表面,更是不断地冒气一缕缕的青白色烟雾。
“呼!”
蓉儿双拳紧握,她长出一口气,跟着慢慢地扭头,朝陈玄凌傻笑了下:“喂,这,这劫雷好,好厉害啊!”
看着她此刻还能笑得出来,陈玄凌也跟着上前:“姐,你这……这何必呢?”
“我帮你扛下来!”
蓉儿的脸上有些担心,她眼里似乎想说“你未必能行”,但怕是伤到了陈玄凌的自尊,所以只是抬手在他的头顶拍了下。
就在此时,陈玄凌吃惊地看到,第二道劫雷又钻出了劫云。
第二道当然不会和第一道威力相同,要不然劫雷也没必要是三道了。
果然,当蓉儿用身体抵挡住第二道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直接被击飞。
要知道,蓉儿的实力就是辛海山和李长老这种元婴期,联手都不能伤的实力,可这第二道劫雷竟然直接击穿了蓉儿,劫雷甚至把他们脚下的石块,直接击了个粉碎。
陈玄凌眼看蓉儿和盛悦蓉,纷纷掉了下去,这一道劫雷,竟然把蓉儿给击晕。
“姐!师姐!”
陈玄凌被一股天地法则所约束,他竟然悬浮在了劫云下的空间。
而两个对于他很重要的女人,此刻却掉下了幽冥涧的更深处。
双拳紧握的陈玄凌,仰头,看了眼头顶的这片暗红色的劫云:“难道你也要打压我嘛?啊?”
劫云内,咔咔的闪电之声,伴着隆隆的雷声,似乎回应着陈玄凌的质问。
“好!好啊!来吧!”
陈玄凌双手紧握,身体发出轻微的震颤,他额头甚至已经冷汗流出,紧张,胆怯,甚至内心的恐惧,让他最后的两个字,可闻地发出颤抖的声音。
咽了口唾沫,陈玄凌惨笑了下:“你想弄死我是吗?来啊!你来啊!!”似乎是听到了陈玄凌的挑衅,天道所降下的劫雷,此刻以一种远超之前两次的威压,缓缓的从云头露出了端倪。
那是一道带着些许血色的劫雷,白色的闪电下,好像是被鲜血洗礼过似的。
陈玄凌看到这道劫雷的那一刻,也不由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硬抗下这最后的劫雷了。
不过,他内心却在此刻闪过了一道念头,跟着嘴角露出会心一笑:“不知道你们谁……更强?”
话音未落,那劫雷已然从天而降,血色的劫雷直接击中了陈玄凌的眉心。
就在此时,他的眉心处,竟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物质,好像是血液般粘稠,不过,似乎又像是拥有生命,竟然主动地缠绕了劫雷。
两者就在陈玄凌的眉心处,交战。而他则紧闭双眼,不过,嘴角的那一抹得意,似乎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可以!”
这黑色的物质正是附着在灵根表面的寒毒,就在最后一道劫雷出现的时候,陈玄凌突然发现,它竟然有了动静,随着他运行体内的灵力,寒毒也随着灵力而动。
这种来自于幽冥涧的寒气,所凝结而成的寒毒,真的把劫雷彻底的阻断在了眉心外。
劫雷射穿陈玄凌的话,他几乎不可能有活的可能,应该是某种陈玄凌不知道的原因,让寒毒做出了这种变化。
也许是生死攸关,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或者说,寒毒本身拥有着意识。
陈玄凌也不知所以,不过,保命要紧,眼看劫雷在与寒毒的对抗下,渐渐地失去了刚刚的威能,他不免得意地笑了笑。
灵根上,豆粒大的气海似乎也在变的大了起来,筑基期和炼气期不同的是,开辟气海,为结丹做基础,此为筑基。
有了气海的存在,以后就能引天地灵气入体,无形中加快了修炼的速度。
这也是筑基期初阶必须要完成的,随着劫雷力量的减弱,陈玄凌能感觉到,四周正被他体内吸入的灵力,还有那隐藏在灵气中的寒气,直接源源不断地进入气海中。
眼看气海就要彻底巩固成型,劫雷也在慢慢消散,那头顶的劫云也变淡了很多。陈玄凌的心也随着放下,他看了眼脚下,不知道蓉儿姐和师姐盛悦蓉怎么样了?
就在此刻,陈玄凌直接的那片劫云,竟然像是被某种力量注入,一股更为强悍无数倍,蕴含着庞大威压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
“这是?”
本该散去的劫雷,此刻竟然再次狂暴起来,黑色寒毒直接被劫雷击碎。
跟着陈玄凌那本已经成型的气海,也瞬间被劫雷击穿眉心后,贯穿他周身的血脉,直接将气海击的粉碎。
陈玄凌双眼无光,他看着头顶劫云,忽明忽暗后,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的失败。就在他失去了天地法则的束缚,整个人也直接掉向了更深的幽冥涧内。
陈玄凌只觉得大脑在慢慢的失去意识,因为渡劫而消耗的灵力,让他双眼渐渐的无力睁开,周遭,黑暗像是一张把他捏在手心的巨大手掌,缓缓地把他彻底的压向了下面,无边无际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