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内,陈玄凌一步步朝铁门走去,那斗兽场传来的喊声,带着一股子疯狂的味道。
被人族说成茹毛饮血的魔族,此刻,这些自诩为文明的人族,竟然一个个像是要吃肉喝血的野兽。
想到这里的陈玄凌,不免也苦笑了下。
站在铁门前,身后,夏荷不知何时站在了黑暗中,她冰冷带着几分嘲笑的语气,传来:“你今天的对手很特别,希望你能认真地面对,记住啊,活下来你才能离开这里……我知道你身上一定有些秘密,就像我说的那样,你想离开,那就成为更高品阶的灵斗士好了!”
这一番言语,更像是一种战前动员,陈玄凌莫名地被“燃”了一下。
可他却眉头微皱,沉声问:“对手是谁?”
“哈!”
夏荷却笑了下:“等下你就知道了,总之,记住我说的,杀了对方……自己活下来!”
她银铃般的笑声随之响起:“我给你温酒……等你哦!”
咣当!
铁门缓缓开启,阳光让陈玄凌不得不抬手,遮挡了下。
身后传来夏荷手下的呵斥:“走啊!”
陈玄凌一步步踏上了黄沙地面,他耳旁也响起如海潮般的嘲讽和谩骂。
这些人显然对于他昨天,赢了林白宇的事实,表示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质疑,更多人相信,逍遥宗是不会选择失败者的。
何况,陈玄凌只是一个连一点修为都没有的魔族少年,而此时,看台上的主持人,竟然高声道:“欢迎我们的半人半魔族血脉,来自天剑宗的叛徒……筑基失败的修仙者……陈玄凌!”
这别开生面的介绍,似乎再次验证了大家对于陈玄凌的猜测,人们不断地朝陈玄凌指指点点,咒骂他是废物,还有骂他是叛徒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文东冷笑了下,跟着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道走到斗兽场中的瘦小的身躯:“瞧瞧,瞧瞧这个贱东西……竟然是半人的血脉?哈哈……”
他表情却跟着瞬间转冷,阴沉地道:“这简直就是对我们人族的侮辱……他这种人……不,这种贱东西怎么可以存在于世上呢?”
司若兰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玄凌,她身旁,林小小像是捕捉到什么,小声道:“姐姐……你是不是对他更有兴趣了?”
“说什么呢?”
司若兰白了眼她,可眼神却出卖了她,林小小微微一笑:“看你看他的眼神……我觉得你对那个林白宇,都没有这样过……不是吗?”
似乎猜到什么,林小小却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道:“我答应……今天如果他赢了,可以给他三品灵斗士的称号!”
“你……疯了?”
司若兰吃惊地看向她,可林小小却继续道:“这有什么……如果他能胜出,这是他实至名归啊,林家对于能挖掘出这样的一个灵斗士,我觉得是赚到了。”似乎欲言又止,司若兰只是淡淡地道:“随便你。”
她目光却仍看着低着头,站在场地中的陈玄凌,她目光里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和欣赏。
“下面!”
主持人继续高声道:“有请我们的另一位灵斗士……杜杀!”
随着“杜杀”两字被说出,陈玄凌的身体微微一震,虽然他猜到了,可真的听到对手是杜杀,他也不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可这就是现实,对面,铁门缓缓升起时,杜杀的高大身影,随着他入场,缓缓地投射在了黄沙地面上。
他似乎远比陈玄凌有观众缘,那些本来还在咒骂陈玄凌的观众,此刻一边倒地呼喊着“杜杀”的名字。
投注此刻也在杜杀被宣布登场,而随之开启,主持人介绍杜杀的时候,似乎有意地夸大他的能力:“二品灵斗士,七场无败绩……他是来自魔族的战士,他是具有准筑基期的魔修,他也是拥有强大天赋的对手!”
这等同于广告的介绍,让观众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杜杀,同为魔族,陈玄凌一点修为都没有,而杜杀不光是在修为,还是魔族独有的天赋异能,都远超陈玄凌。
似乎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我要加注!”
张文东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他举着胳膊,看了眼身旁的权贵们:“你们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张文东自然地瞧了眼,居中而坐的林小小:“林妹妹……你们林家今天做东,是不是要继续押注那个贱东西啊?”
林小小轻轻地“嗯”了一声,让那些权贵似乎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喊着:“加注!加注杜杀!”
没人怀疑杜杀的能力,就像没人会相信陈玄凌,今天会逆袭翻盘一样。
同为魔族,怎么可能陈玄凌会打赢杜杀呢?
林小小却似乎不为所动,她只是瞧了眼司若兰:“姐姐呢?”
“你说呢!”
司若兰平淡地回了句,她目光依旧看着陈玄凌:“只是……我怎么感觉他,他今天没了昨天的那种不甘心的劲儿呢?为什么?”
“是吗……哈哈!”
林小小笑了下后,将陈玄凌和杜杀结拜的事说了下,司若兰眉头紧皱,她担心地看了眼下面的陈玄凌:“这……你怎么能这样呢?”
“姐姐……我可没想到他们会结拜的……只不过,他们这么一来,倒是给今天的一战,增添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林小小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的感情,比起大她一些司若兰,这个小女孩更加的冷静,或者说更加的冷酷。
主持人此刻也把陈玄凌和杜杀的这一关系,公布于众,异姓兄弟的相杀相残,让观众更加的疯狂起来。
而此刻,相对而立的陈玄凌和杜杀,却安静地像是他们没在斗兽场。“哈!”
杜杀先冷笑了下后:“我猜到了……不过,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嘛?不要心慈手软,杀出去!”
他最后的几个字,是朝陈玄凌怒吼着说出来的。
“不!”
陈玄凌低着头,微微地摇了摇,他咬着嘴唇:“我不能!”
“说什么呢!陈玄凌!我……我们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我杜杀不想死!”
杜杀说着,眼里的那抹悲凉,瞬间被杀意所取代:“所以……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