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肖玉如同谪仙一般立在小院之上,一对冰冷的目光向着夜寒看了过去。
“你没死吧,没死就不要在那里装死了,赶紧给我上来。”
“嗯。”
夜寒应了一声,纵身一跃来到了肖玉的身边,看着面色不愉的肖玉,夜寒默默地转过头去,还是默不作声。
“这群该死的家伙,第一次对我出手我放过他们,居然还敢动第二次手,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一股赤色火焰从肖玉的手中缓缓地升起,接着一道道气流围着肖玉的手心不断地流转着,风助火势,火壮风威。一道赤色的火龙卷就在肖玉的手心形成了,肖玉嘴角划出一道得意的痕迹,一挥手火龙卷飞速而去。
“赤流焰?”
“不错,正是肖家第一秘术赤流焰,若不是练成了这一招,我也不敢只身一人来这西极之地找你。“
“两个月前我收到我妹妹死去的消息,当时我刚刚将赤流焰修炼成功,收到消息之后我星夜兼程,只用了一个月便来到了这里。因为这里是通往中原的唯一通道,我妹妹已经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中原的,所以我便在这里等你。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月,就像十年前一样,我只会等你一个月,有缘就见,无缘就错过。“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本想一走了之,不过却还是回来继续等完这一天,没想到真的等到了你。”
夜寒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清冷的皎月,身体缓缓融入到黑暗之中。
“我去杀人。”
夜寒的心情很不好,不是因为见到旧的人心情不好,而是想到旧的事心情才会不好。
在燕云,夜寒就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刀客,用自己那一把漆黑如墨的黑刀收割着幽族的生命,同时也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平阳城此时已经是在一片火海之中,冲天的火龙卷在平阳城之内肆虐着,原本将要庆祝的土匪只能在平阳城内四处乱窜。平阳城的一处街道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土匪刚避开火龙卷向着城门方向跑去,突然一道刀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嘴巴。
鲜血顺着土匪胸前的伤口不断地流下,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带着对生命的留恋渐渐地化为平静,再也没有一丝光彩。夜寒的身影又一次隐没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具尸体躺在街道之上。
就在夜寒隐藏在平阳城的黑暗之中的时候,平阳虎爷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肖玉的对面。
“肖家如今的大小姐肖玉竟然会在平阳,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呀,你和夜寒有旧?”
肖玉看着对面的平阳城主,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不屑地说道。
“上午踹那一脚时我就发现你不正常,想来那个软蛋一样的平阳虎爷也没那个胆量对我动手。夜寒这次前往中原是冲着刀圣之位去的,这个时候不予余力对付夜寒的大概就是第二魔域的人了。能够完成这样的伪装,让人丝毫看不出破绽,你大概就是的第二魔域四长老兽面人心杨松山吧。“平阳虎爷微微翘起嘴角,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号,谁在他面前说出这个外号就是在挑衅他,所以他决定出口气。一把洁白如雪的亮银枪出现在他的手中,一枪突出,直奔肖玉的胸口。肖玉眉头一皱,一道剑光**开了平阳虎爷这一枪,虎爷一枪之后便收手站在了原地。
“肖家大小姐很聪明,猜的丝毫不错,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出这样一招赤流焰。这样的一招之后你的内气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吧,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吗,既然你和夜寒是旧识,那如果我抓了你威胁一下夜寒,说不定效果会不错。“
肖玉眉头一挑,抬起手中的剑指向虎爷,嘴角依旧是不屑的笑容。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没有,那我们一起有没有?”
肖玉一回身,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纵身落在了她的身后,在肖玉回头的瞬间,一道翠绿色的烟雾直奔肖玉的面门。肖玉反身一剑,一道亮银枪一闪而逝,又是一道剑光划过,虎爷的脸上冒出一道血痕。
“如果被你们轻易的拿下,我还如何去做肖家的大小姐,你这个猥琐的老头是第二魔域的二长老毒老头夏雨吧。用毒的功夫不知道如何,不过你这一手偷袭的功夫真是菜到家了。”
“哼,我用毒的功夫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毒老头话音刚落,肖玉的面色猛然一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接着脚下一软,跪在了房上。
“你是什么时候用毒的?”
毒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枯黄的牙齿。
“赤火之毒,作用就是焚烧精血,此毒取自于岩浆之火,味道枯焦如同焚烧之后的烟尘,而且容易挥发。我早就在周围洒下了这种毒,不过你没有发现罢了,而且这种毒对内力深厚的人用处不大,最多动作有一点迟缓。只有像你这样内力已经空了的人才会中毒如此之深,现在的你靠着虚变的实力最多撑一刻时间,夜寒会在一刻之内回来吗?”
肖玉凄然一笑,仙灵一般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失落。
“我以为现在的我能够帮到他了,没想到依旧还是一个累赘。不用等了,既然你们这么自信,那必然是有后手,我跟你们走就是。不过你们要想好,惹怒夜寒之后的后果,一个从燕云那种地方走出来的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自然不用你提醒。”
平阳城之外,虎爷提着肖玉与毒老头一起向着燕子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平阳城之内,夜寒也斩去了最后一位土匪,不过在夜寒的对面还有一个人,正是之前在城门前拦住夜寒的八尺大汉。八尺大汉轮着自己手中的巨斧,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此时,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
夜寒将黑刀向着身后一束,他觉得这个八尺大汉人不错,他想要放过这个人,于是他便转身离开了。夜寒回过头,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只是走出了一步,一道巨斧直奔他的后脑。夜寒背后的黑刀瞬间弹出,一道裂痕顺着街道蔓延出去数十米,夜寒的身子在一阵烟尘之中横移出去。
“敢杀了我三老虎的兄弟,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死定了。”
三老虎拔出插在地上的巨斧,再次抡了起来。
夜寒站起身子,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右手缓缓的留下,在夜寒的右手手肘上方,一道狰狞的伤痕深可见骨。中毒了,是针对精血的毒,什么时候中的这种毒,隐藏到这个时候才发作。夜寒皱起了眉头,看着直奔自己的三老虎,左手一伸,将掉落在在地上的黑刀捡了起来,既然这人找死,夜寒可不会手软。
“秋水泛舟点秋灯,秋叶落尽藏秋风。秋葬!”
一抹黑刀在天空悄然划过,如同秋夜的那一抹清凉的风,悄无声息,夜寒将黑刀向着身后一束,继续向着城主府走了过去。在他的身后,八尺大汉的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可是却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右臂的伤有点重呀,夜寒一用力将右手的袖子扯了下来,接着将伤口上方扎紧。城主府已经近在面前,夜寒的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安,他没有找到平阳虎爷,莫非他葬身火海了。
“虎爷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原本以为你来的会晚一点,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是挺早的,不过早来晚来都一样,你都要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虎爷说了,让你在这里待到子时三刻,然后再去燕子岭找他,现在还差一刻。”
“可是他早来的话,我们就麻烦一些了,需要动手呀。”
“说的是,动手什么的我最不喜欢了,不过我们吃的是虎爷的饭,不帮忙说不过去吧。”
“是啊,那我们就动手吧,不过不能大用力,打坏了他,他就不能去找虎爷了。”
夜寒的对面,一个七尺左右的白衣男子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一会走到左边朝右边说着话,一会走到右边,朝着左边说着话。夜寒的面色有些难看,平阳虎爷果然还活着,燕子岭去找他?
“夜寒,早就想要领教你的高招了,受死吧,哈哈哈。”
白衣男子的身子瞬间冲出,夜寒冰冷着脸,一刀向着男子切了过去。男子的速度很快,比起夜寒都要快上三分,夜寒在他手下一时间竟然只有招架的能力。
“咦,你的右手受伤了了啊,怪不得你的刀这么弱。”
白衣男子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接着从白衣男子的身体内又窜出一个同样的白衣男子,一指戳在了夜寒的伤口之处。夜寒的面色一白,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地流下。
“分身幻影,第二魔域三长老阴阳人郑斯栋。”
“猜得不错,刚好子时三刻到了,我该走了,明日午时,我们在燕子岭等你,那个叫做肖玉的女孩在我们手上。”
“你们竟然抓走了肖玉,现在还想走,走的了吗?”夜寒真的怒了,第二魔域的人竟然敢打肖玉的主意,血色瞬间蔓延上了夜寒的双瞳。无边的血海仿佛就在夜寒的身后不断地翻滚,夜寒将黑刀平举开来,平阳城内每一个死去的人全部化为干尸,一道道鲜血源源不断地向着黑刀聚集。
“鬼门关,第一叩。”
阴阳人看着眼前的夜寒,心里升起一丝丝凉意,退,阴阳人飞速的离去,再也不敢有一下停留。在夜寒的身前,一道由鲜血构成的鬼门关悄然出现。夜寒向着这道鬼门关俯身一拜,一道道血色的藤蔓猛然飞出,已经窜出十数里地的阴阳人直接被血色藤蔓抓住,扯进了鬼门关内。
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鬼门关内飘了出来,融入到了夜寒的身体之内。
夜寒咧嘴一笑,猩红的眼睛映着天空的那一轮血色的月亮,黑刀在月光下一点点地破碎,一把紫色的三尺短刀在月光下闪闪生辉。
鬼哭已经出鞘,恶鬼已经出笼,接下来便是杀戮的盛宴。
“燕子岭吗,呵呵,我来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