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之上,夜寒侧倚船头看着泗水两岸的风景,夜寒一旁,岳留圣正在看着他的手下在一起赌色子。突然,船上一阵剧烈的摇晃传来,所有人都倒在了甲板上,接着船开始飞速地后退,向着他们来泗水上游急速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退。”
“不知道呀老大,现在不是我们兄弟在开船,是你家的宠物在拉船呀。”
岳留圣一脸的阴沉,纵身一跃跳出了船头,飞向了船尾。看着向着前方不断翻滚而去的蛟龙,岳留圣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接将系在蛟龙身上的锁链一剑斩断。
“所有人全部集合。”
随着岳留圣一声令下,在船上的数百位士兵全部集结,岳留圣皱着眉头在士兵面前来回不停地转着。夜寒走过来,看着眉头紧锁的岳留圣,缓声道。
“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
“蛟龙出了点问题,好像上游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现在我们只能自己动手划船了。”
“自己动手的话前往烈风谷要多久?”
“这个才是我担心的事情,我们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程,而时间已经只剩下七天了。若是自己划船大概要六天才能赶到烈风谷,我怕路途中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意外?”
“不错,如果不出我所料刚刚的事情大概是钓鱼翁做的。”
“钓鱼翁?”
夜寒皱起了眉头,转身看了看那波澜不惊的泗水,握了握提在手中的黑刀。
“走吧,不管前路有什么,砍过去就是。”
岳留圣眉头一松,笑了起来,是啊,畏畏缩缩怎么算是大宋的男儿。
“所有将士听令,即刻开船赶往烈风谷,每一百人一班,三班轮守,五十人开船,五十人警戒,出发。”
秋夜泗水的气候总是分外的清凉,夜寒披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靠在船头看着江水暗暗出神,岳留圣捧着一个壶酒走了出来。
“夜寒老弟,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有心事?”
夜寒回过头,接过岳留圣手中的酒,痛快地喝了一口。
“算是有吧,也可以算是没有吧,我想家了,想回到燕云了。将军,你说当年为什么中原不收复燕云,而是要等上三百年?”
岳留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过酒壶闷了一大口。
“你应该知道,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可是偏偏有一个肖家可以和赵家分庭抗争;偏偏有白鹿书院和枯叶林这两大势力位于江湖朝堂之上;偏偏有一个血神殿让其他所有势力无可奈何;中原一直以来都是一盘散沙。”
“没人能够聚拢这一盘散沙,肖家不行,儒佛两宗也不行,就算当年的一代雄主也不行。反倒是因为他们的出现,中原越来越乱了,虽说中原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了可是却再也不复当年纵马扬鞭攻入九幽的精气。”“三百年前幽族侵入燕云,赵家想要出兵可是他们不放心肖家;肖家想要动手可是他们也放心不下赵家。枯叶林和白鹿书院想要出手,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毕竟他们只是两方势力,对付得了高手,又怎么对付得了军队。”
“血神殿倒是出手了,不过却铩羽而归,上代圣女和他的丈夫一起陨落,这一代圣女重伤濒死,七大殿主只活下三个,就算如今也只恢复到五位殿主。单单一方势力,如何去与整个幽族碰撞,最后,整个中原只有靠二爷出手,二爷一剑斩了上代幽族第六军团长,与第一军团长血战一场,最后守住了乘云古道。”
夜寒默然,望着泗水继续出神,就在这个时候,泗水的水波不断地涌起,一条条银色的一尺左右的大鱼不断地冲向夜寒他们所在的大船。
“那是什么?”
岳留圣仔细看了看泗水河,面色大变,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个该死的钓鱼翁,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敢放出了,所有人集合,快点集合。”
只是瞬间,船上所有的士兵全部集合在了岳留圣的面前,岳留圣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士兵,大声吼道。
“拿上家伙和干粮,将船靠岸,然后我们弃船上岸,快一点,记住千万不要掉到水中,去吧。”
随着岳留圣的命令下达,所有的士兵迅速弃船撤退,夜寒盯着水中的鱼,不敢确定地问道。
“血鲨?”
“不错,就是血鲨,这鱼生性喜欢破坏船只,无论什么生物落入水中都会被它们瞬间啃光。”
“有些不同。”
“这是钓鱼翁自己所培育的特别产品,我听他说过,这种血鲨比之自然的血鲨更加凶恶,而且能指定攻击目标,只不过寿命很短,只有三天。”
“那只有上岸了,这岸上有什么?”
“岸上,按照我们的速度,这里应该是青云林,诸葛青云的住所。”
“诸葛青云,那是谁?”
“一个怪老头,要是遇到他我们就有麻烦了。”
就在岳留圣和夜寒在这里商量的时候,岸边无数道箭矢射向了船上,岳留圣一回头手中的剑瞬间挥出。一道道剑光仿佛一道屏障一般将船紧紧护住,岳留圣的剑将所有的箭矢全部挡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阵箭雨飞了过来。
这船上的人到底都是精英的士兵,第一波箭雨被岳留圣挡下之后,他们便有了防备,所有人全部找掩体躲了起来。可是这波箭矢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射伤士兵,所有的箭矢在落到船上的瞬间全部爆裂,大火瞬间蔓延到了整个船上。
“这是火石做的箭头,而且还浸了火油,这么大的动静,不怕惊扰了诸葛青云吗?难道诸葛青云允许了,可是以诸葛青云的个性,怎么会允许钓鱼翁在他的地盘上动手。”“将军,我们的船已经开始漏水了,而且大火已经蔓延了整个船体,这船不可能到达岸边了。”
“弃船,全部进入水中,所有人带着匕首,五人一组下水作战,将血鲨给我清干净。夜寒老弟,我先走一步了,我要去为弟兄们开路。”
夜寒点了点头,纵身一跃冲进了火海。
“去吧,这种危局还对付不了我,我现在要去救我的马。”
岳留圣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跳进了泗水之中,在岳留圣跳进河水的瞬间,周围的数只血鲨瞬间扑了过来。
“找死。”
岳留圣手中的剑瞬间刺出,一道道剑气直接冲进水中,将血鲨贯穿。
“老大,快撑不住了,有兄弟受伤了,而且血鲨越来越多了。”
“该死,全部向我靠过来。”
岳留圣跃出水面,手中的长剑向下一竖,一道道剑光瞬间射出。
“凤翎舞。”
只是刹那,数万道剑光从这数百位士兵的身边穿过,数千只血鲨的尸体漂在了水面之上。
“岳留圣,功夫进步的不错呀,记得十年前你还只能瞬间刺出两万七千道剑气,如今竟然可以直接刺出三万道剑气。”
岳留圣一抬头,岸边的钓鱼翁就冲他笑了笑,岳留圣神色一沉。
“所有人全部向我靠拢,所有伍长以上军衔的官兵断后,我来开路。”
岳留圣再次跃起,又一剑向前刺去。
“凤翎舞。”
岳留圣的身前瞬间清出一条真空通道,所有士兵跟着岳留圣冲了过去。
“还真是不死心呀,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冲的出来吗?再给我投三十万头血鲨进去。”
“大长老,已经没有那么多血鲨了。”
“你们可以直接把幼崽扔进去呀,这里这么多可以吃的东西,说不定投进去它就长大了。”
“所有伤员向中间靠拢,用箭弩攻击岸上,继续跟我冲,凤翎舞!”
血光飞溅,数万只血鲨还没来得及投入泗水便被彻底杀死,不过还是有十数万只血鲨投进了泗水。
“老大撑不住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有几个兄弟的腿已经被啃得就剩下白骨了。”
“什么!”
岳留圣阴沉的脸,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钓鱼翁居然这么狠。就在这个时候,众位将士的身后,一身爆裂声直接炸开,一匹全身漆黑如墨的悍马停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缓缓飘动。夜寒一手牵着墨痕,一手握着黑刀,眼神中尽是冰凉。
“将军,让所有人跳起来。”
“跳起来?”
岳留圣微微一愣,接着大声喊道。
“所有人,全部跳起来,快,能跳多高跳多高。”
说完这句话,岳留圣转身冲到了数百人中间,向着水中一拍,十数位伤员全部高高击出了水面。
“云起近波澜,雪落几处寒?冬杀,落雪。”夜寒的刀轻轻地一挥,刹那间风起云涌,空中的水汽瞬间凝结,一片片雪花翩然落下。泗水河数里之内,冰封三尺,夜寒纵身上马,一扬马鞭向着钓鱼翁冲了过去。
“好,弟兄们,将所有不小心困在冰中的弟兄拉出来,给我冲。凤翎舞,杀。”
一剑飘过,钓鱼翁周围的数十人瞬间倒下,钓鱼翁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吊钩一扬,冲向了岳留圣。岳留圣长剑一挥,直接将钓鱼翁的吊钩支开,一剑刺向钓鱼翁。
一剑上挑,一个斗笠在空中飞起,钓鱼翁的长发在空中乱舞。
“梁爽,单凭吊钩你是无法胜过我的,将你的龙鱼枪带来还差不多,这次让你一招,你走吧。”
梁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走吧,这次任务失败了。”
远处,夜寒横刀立马,岸边再也没有一人站起来,梁爽一愣,苦笑一声飘然而去。<!--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