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据我所知,这天下间也只有一位高僧能有如此风采,你大概就是道远那个杂种吧。”
黑袍人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和尚,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退,将一旁的小沙弥紧紧地扣在手中。
“你就不怕你走后枯叶林会覆灭吗?你应该知道幽若手下的那个人一直守在枯叶林外,你走了,小心枯叶林不保。”
道远尊者向前一步,身后的白玉大佛腾空而起向着黑袍人缓缓而去。
“枯叶林若只是靠我一个人撑着,那它凭什么立于中原之巅?你太小看中原的势力了,也太小看枯叶林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话音落下,白玉大佛直接向着黑袍人冲了过去,一道遮天的巨掌向着黑袍人砸了下去。随着这白玉巨掌的落下,剑三剑四直接冲了上去,两道剑光直接架起了这遮天的佛掌。
“你们挡不住我。”
道远尊者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挥手,白玉大佛的掌力又大三分,剑三剑四的肩头一沉,身子不由得落下三分。
“虽说我看不惯这个小子,不过他终归是鸿蒙的主人,他如果死了,我幽族可是会闹出不小的麻烦。给我退开,我还在这就想杀了他,你们也太不把我鸿无涯放在眼里了吧?”
远处的鸿无涯直接向着道远冲了过去,一道漆黑的剑光直奔道远尊者的胸膛,空中的白玉大佛悄然消散,道远尊者的右手化为白玉佛掌将这剑光抓在手中,直接捏碎。
“鸿无涯?你就是鸿蒙手下的第一大将,听你话的意思你对鸿蒙好像不是太忠心呀。”
“一头畜生,我怎么会对他忠心。”
鸿无涯提着三尺青锋落在了道远尊者的面前,眼中先是掠过一丝不屑,接着看向道远尊者的目光中充满了战意。
“我早就想和你们这些站在中原最巅峰的强者过过招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让你失望的。”
道远尊者笑了笑,回过头向着道浅首座和道诚大师点了点头,接着向鸿无涯伸手相邀。
“这里我们就不掺和了,换个地方较量一下吧。”
“好。”
鸿无涯手中的三尺青锋一阵轻吟,下一刻两人便冲天而起,一道道佛音从道远尊者的周身缓缓扩散。
“菩提呢喃,伤心曲。”
道远尊者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一刻,一阵悲凉之意从鸿无涯的心底缓缓溢出。鸿无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中的三尺青锋缓缓垂下,傲然而立。
“还不够,这样还乱不了我的心。”
“观音低语,大悲咒。”
又是一阵悲凉之意在心底冒出,一种哀悯之情在胸中缓缓流淌,鸿无涯的眼中两滴浊泪顺着眼角流下。
“佛陀叹息,断情音。”一道轻轻的叹息声从空中缓缓响起,刹那间所有的佛音瞬间消散,鸿无涯心底的悲意戛然而止,刹那间,鸿无涯的灵魂空了。
道远尊者默默地看着眼前眼神空洞的鸿无涯,像是在等着什么,下一刻,三尺青锋之上光芒一现,鸿无涯眼神之中精光一闪,那目光犹如一道利剑闪过天边。
“伤心曲、大悲咒、断情音,厉害,我的心已经乱了,纵使我挥剑断情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招我败了,我偷袭你在先,所以让你先出一招,没想到这一招竟然决定了了今日的胜败。无论如何,今日我留不下你了,不过,我这一剑终归要挥出,你受我一剑。”
鸿无涯在虚空之中迈出一步,密林之中风波骤起,一道剑意直冲天际;又是一步再次踏出,整个天空的光芒一收,世界瞬间化为黑暗;再一步,漆黑的光影全部收入三尺青锋,鸿无涯手中的剑缓缓举起,齐眉横立;最后一步,密林之中,风波骤停,那一道道狂风席卷而来聚集到三尺青锋之上。
这一剑缓缓挥出,一道漆黑的剑芒悄然落下。
“噬!无涯。”
道远尊者看着眼前的剑光,一道白玉大佛在他的身后出现,接着融入他的体内。一道道佛光在道远尊者的周身流转,道远尊者捻指一笑,刹那间,佛光大盛。漆黑的剑芒就停在道远尊者的眉心之处,接着在佛光之中缓缓消散,一口鲜血从鸿无涯的口中喷了出来。
“彻底败了,中原果然卧虎藏龙。”
“是你失了先机,若你全胜时这一剑必然不凡。”
鸿无涯又皱了皱眉头,接着释然一笑,昂首傲然道。
“不错,五步噬无涯,没踏出第五步弱了何止一点半分,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我全力还是伤不到你。”
“何出此言?”
“哈哈哈,我一个将死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装蒜,身为幽族的王子,王族的那一套功法我不信你不会,你若是会,杀我何须这么麻烦。不过把你牵制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能有你这样的人物送我上路,这一路必然一帆风顺。”
话音刚落,三尺青锋一阵轻吟,接着在鸿无涯的手中崩碎开来,鸿无涯的身体也如同散沙一般烟消云散。道远尊者的眉头皱了一下,接着猛然向着下方冲了过去。
就在道远尊者和鸿无涯冲天而起的那一刻,剑三剑四也动了,两道细剑犹如两条龙蛇奔着道诚大师和道浅首座而去。
道浅首座率先冲出,金色的大佛如影随形跟在他的身后,道浅首座双手挥出,一道道金色的掌印直接砸出,这掌印直奔剑三剑四而去,不过却对剑三剑四这两剑不闻不问。剑三剑四眉头一皱,狠绝之色在两人的脸上一闪而逝,这两道剑光丝毫不收直奔道浅首座而去。“你们是不是忘了谁?”
道诚大师的声音缓缓响起,接着琉璃色的大佛直接在道浅首座身上显现,将道浅首座包裹在其中。两道细剑终于还是到了道浅首座的身前,一阵气浪激起,四周飞沙起扬,许久之后,尘埃落定。
道诚大师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缓缓抬起头,道诚大师向着道浅首座看了过去,一尊破烂不堪的琉璃大佛映入眼帘。道浅首座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威严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丝痛苦,在他的对面,剑三剑四手中的剑已经断裂,两人的全身上下一道道掌印向着体内凹陷着。
“厉害,不愧是枯叶林的首座,若不是在烈风谷枯坐百年,你的实力对付我们两个不难。”
剑三说完这句话之后,与剑四一同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道浅首座双手合十,默然无声,接着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向着黑袍人看了过去。
“放开我的弟子!”
黑袍人扣着小沙弥,再次向后退了两步,一阵阴冷的笑意从黑袍之中传了出来。
“放了他,我放了他,你们会放了我吗?”
道浅首座摇了摇头,他这一对染血的铁掌现在可没有收回的意思,黑袍人的笑声愈加强烈,接着又戛然而止。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我想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不过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不过这一次就暂时放过你们好了,我们有缘再会。”
一阵阴冷的笑声又在密林之中响起,下一刻,黑袍的身影在道浅首座和道诚大师的眼前悄然消散。小沙弥的身体转而倒在了地上,道浅首座纵身一跃来到了小沙弥的身旁,接住了小沙弥,不过小沙弥那僵直的身体却再也没有了知觉。
道浅首座通红着双眼,暴戾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上溢了出来,此时,他那威严的面容也一点点变得狰狞。道诚大师看着远处的道浅首座,叹息一声,缓缓坐下,一声声《地藏本愿经》随即响起,秘地之中那一道道弥漫在空中的阴冷气息缓缓消散。
道远尊者从天而降,缓缓落到道浅首座的声旁,伸出右手搭在了道浅首座的肩头。
“师兄,节哀顺变。”
道浅首座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一位风采依旧的高僧,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落下。
“师弟,我只有这一个弟子,我在烈风谷和他生活了百年,从他还没会念经时我就抱着他看经书,一直到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僧人。这次,我是带他来了去最后一桩俗事的,之后我想带他回枯叶林,我想带他见见他的师公,我想将枯叶林的种种绝学都传给他。”
“我的弟子对佛法很有悟性,将来他会修为有成,他有可能成为首座,或者成为大师,甚至有可能成为尊者。就算不能成为尊者,不能成为大师,不能成为首座,他也可以跟着我一起,我们可以守着藏经阁,没事的时候看看书,有事的时候扫扫地。”“师弟,我这个弟子很棒的,他真的很好,我可以带他回枯叶林,我可以带他回枯叶林的,回枯叶林呀。”
“师兄,他已经走了,节哀吧。”
道远看着眼前不住呢喃的道浅首座,心底忍不住一声叹息,事我来的太迟了。
道浅首座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小沙弥,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尘。接着他站起身子,将小沙弥背在自己的身后,远离墨阳城向着烈风谷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终究还是走了,没事,我带你回家,我们师徒再相伴一百年,可好?”
“师兄!”
道远尊者向着道浅首座一声大喝,不过道浅首座却不为所动,继续地向着前方走去。道远尊者还要再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道诚大师阻止了。
“师弟,算了吧,强求不得,随师兄去吧,这是缘,你解不开。”<!--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