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总有平定的时候,潮阳湖面之上,随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巨浪落定之后四道身影停在虚空之上。雷将面色苍白着盯着眼前的肖家第一人,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而他的脸上也随即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肖家第一人,好算计,如今我伤成这个样子看来是无法再继续追杀你了。”
肖家第一人轻蔑一笑,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傲然而立,一道朦胧的金色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护住他的身子。
“我虽说为人胆大妄为、目中无人,惹是生非不说还总是随性杀人,可以说我是一个狂妄又任性的冷血狂徒。不过狂妄是要有资本的,任性也是要有本钱的,正好我有。”
“不错,以你的才智和武力你确实可以这么肆意妄为,刚刚是我太低估你了,我早该想到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候和他们两人动手,你是借着动手的机会逼着我一个人面对整个血阎罗。而且你也知道,没有领域压制的我绝对不是血阎罗可以抵挡的,为了从我手中逃出去,血阎罗也必然会使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那我就会因此受伤。虽说我的伤势不至于严重到你那种程度,不过有他们二人护着你,我如今恐怕威胁不到你了。”
肖家第一人看着眼前的雷将,嘴角那轻蔑的笑意渐渐变成一丝冷笑,手中的三尺青锋缓缓举起,指着眼前的雷将缓声道。
“王千蕊这小子是我的妹夫,夜寒下这小子是我孙女的小情夫,我就算把他们打残了,老夫遇到危险他们还是得护着老夫。另外,你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莫非我还看不出来,你知道我是一个冷血的人,如今已经不是你要不要追杀我的事情了,现在是我要不要放过你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荒谷加入对燕云的战争,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十息之后,还没有做出选择,我同样会送你归西。”
雷将皱了皱眉头,眼神之中露出一道凶光,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一道道雷光在他身上不断地涌动。
“不用十息之后,荒谷绝对不会插手世间的一切,江湖就是那样,你我明白,一旦进入了江湖再想出去恐怕就难了。而若是进入这江湖想要一直立于世间,又有谁能做得到,肖家也在四万年前经历过灭顶之灾,陵夜两家当初也不得不脱离枯叶林和白鹿书院隐遁在南方蛮夷之地。荒谷可没有你们三家的能耐,若是遭遇到那样的灾难,荒谷只能在历史之中烟消云散,我不会做这个荒谷的罪人,荒谷更不会踏入江湖一步,若是想要灭了荒谷,你们尽管来。”
话音刚落,雷将直接冲向了眼前的肖家第一人,一道道雷光在他的周身不住地流转,一条雷龙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肖家第一人手中的三尺青锋向前一斩,一道道剑光不住地转动,随着这剑光飞速地斩出,肖家第一人的身形接着冲击力向着身后不断地掠去。王千蕊周身的金光不断地溢出,直接飞身挡在了肖家第一人的身前,而另一边,夜寒的刀也跟着挥了过来。“老子就是受了这样重的伤势,也不是你们这群人可以随意招惹的,给我滚!”
一声大喝,雷将手中的雷光一闪直接按向了夜寒手中的墨痕,那一条电光环绕的雷龙直接砸在了王千蕊身前的领域之上。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缓缓响起,一道裂痕从雷将身前的领域上蔓延开来,王千蕊的面色猛然一白,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在雷将一侧,夜寒提着墨痕冲过了那一团雷光直接闪了进来,墨痕直接斩在了雷将的身上,电光一闪,雷将的身影却飞了出去。夜寒皱了皱眉头,一缕鲜血从墨痕的刀刃之上缓缓流了下来。
“我竟然没有伤到他,没想到即使受了这样重的伤势,我居然还是伤不到成道的高手。”
“小子,你很不错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比你强那么一点,再说,雷将这样的强者可不是什么三流高手,即使在成道的高手之中他也不是弱者,至少不会比你的师父弱。”
肖家第一人纵身一跃,一道道真气在三尺青锋之上飞速地聚集,一道透明无暇的剑罩从三尺青锋之上透体而出。
“雷将,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送你归西好了,让你在轮回后早修行数百年,等我归西轮回之时你也好再来找我算账。另外,我就不信荒谷的执掌者都是你这样的人,荒谷必然会踏入江湖的,身在世间,谁又能超脱世俗之外,作为朋友,我送你最后一程,此剑,归元!”
数十丈的剑罩一斩而下,那一道流转不定的雷光在剑罩之下猛然破碎开来,又一道炸裂声在潮阳湖上响彻不断,夜寒看着眼前那冲天而起的波涛,面色微微有些阴沉。而就在此时,肖家第一人的身影从天而降,硬生生地向着潮阳湖面砸了过去,王千蕊急忙纵身一跃接住了昏迷不醒的肖家第一人。
“师兄,他怎么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肖家第一人的身上缓缓流转,许久之后,王千蕊的眉头才松了下来,跟着缓出一口气。
“他本就身受重伤,之前的战斗刚好又引动了他身上的伤势,加上强行动用这样的招式,他只是撑不住了而已,不过还好没有性命之忧,有我的浩然之气护着他,他一时半会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夜寒点了点头,又向着第一魔域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整个第一魔域成为了一座空城,第一魔域的人如今都到了哪里?”
“清月湖江陵城,君陌带着第一魔域的人前往那儿,他们好像要对朝廷动手了,具体的原因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原本为了等你我没有过去,现在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去一趟。”
王千蕊的话刚说完,突然一道金色的符印从他的胸口浮了起来,接着在空中烟消云散,王千蕊的面色猛然一变,担忧之色直接显露在脸上。“出事了,这是我与君陌的锁芯符,乃是我们结婚之时所结下的定情之物,这东西消散就说明君陌此时有生命之危,她在招我过去。”
夜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将王千蕊扶在身前的肖家第一人背在了背上,向着江陵的方向冲了出去。
“那师兄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向江陵出发。”
潮阳湖这边风波暂定,而江陵则是风波渐起,就在王千蕊与夜寒一行向着江陵急速而去之时,第一魔域的众人也终于失去了耐心,毕竟岳州的援军距离这里也不过千里之遥。
“夫人,我们现在还按兵不动吗?岳州的援军如今就在江陵千里之外,不出半日他们肯定会杀到江陵,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恐怕会吃一个不小的亏。”
肖君陌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的这一位发话的第一魔域长老,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地敲着,面色凝重的帝渊就站在她的身后,在肖君陌的面前,整整齐齐的站在这近百位第一魔域的高层,急不可耐的表情就摆在他们的脸上。
“夫人,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日了,你说搜寻魔主的下落我们也照做了了,可是找不到呀,魔主恐怕真的陨落了,就算魔主如今真的在世,我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哼!”
肖君陌一声冷哼,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神在眼前的众位长老的脸上不断地扫过。
“我早就说过固守第一魔域,先派人搜寻魔主的下落,等到事情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做打算,可是你们呢?罔顾我的命令不说,还一齐上门来喝令我进军江陵,如今到了江陵却又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是不是等到挡不住赵家的人马之后,你们还会把我们孤儿寡母推到前面去挡灾,这第一魔域究竟是你们的,还是帝家的!”
“不敢!”
一种高层全部将头低了下去,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一个人出声,也没有一个人退走,压抑的气息在大殿之中缓缓流动,一丝丝真气聚集的波动在大殿之中缓缓浮起。肖君陌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阴霾,她缓步走回椅子前,回身坐了下来,随手挥了挥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这事也确实跟你们说的一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是时候出击了。既然如此,留下一成人手进攻清月郡主府邸,五成人马先行前往岳州大军之处,争取将他们在江陵城外灭掉,其余人马全部开往江陵南侧准备迎击赣州和梁州的军队。至于这仗,就不需要我告诉你们怎么打了吧,人手怎么安排你们自行决定吧,我许久不在第一魔域不好插手,希望这最初的一仗我们能够打赢,好了,你们走吧。”
肖君陌向后一仰躺倒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冲着众人摆了摆手,近百位高层不由得面色一喜,竞相走出了大殿。就在所有高层走出大殿之后,肖琏和肖奶奶从一侧的偏门走了出来,靠近到肖君陌的身旁。“没想到这一仗还是打起来了,这一仗打完的话,中原的实力恐怕会消减不少,这样看来这一次到真的像幽族的阴谋。若是幽族的阴谋,那我们如今就真的危险了,而我们和赵家的人全部陨落在这江陵,恐怕中原就真的炸锅了,幽族之人,不简单呀。”<!--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