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的洛城仿佛是一个不设防的处子,柔嫩香甜的呼吸缓缓地流淌着**着,夜寒的身影在洛城的街道之上飞速地掠过,寂夜无声,只有风声在夜寒的耳边呼啸而过。
杜群摸了摸自己怀中刚刚偷来的财物,又摸了摸自己身后背着的墨痕,转身向着周围看了看,心底的忐忑消失了不少,不过他那被胡渣与头发遮挡的面容上还是有着掩不住的焦虑。
“怎么回事,我一路走来这么小心为什么还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那些跟着我的人应该在我出发之后就被甩开了才对。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完成了爷爷交代的事情我就又能安安稳稳地在洛城过上半年好日子了。”
杜群再向着周围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向着面前的小巷深处走了过去,就在杜群走后不久,夜寒的身影从街道一侧窜了出来,来到了杜群之前的位置。只不过此时在夜寒面前的不是一条小巷,而是一座颇为豪华的四层酒楼,夜寒的眉头皱了起来,纵身一跃进入了酒楼之内。
只是数息之后,夜寒的身影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看得出来他刚刚毫无所获,望着眼前的酒楼暗暗出神许久之后夜寒才转身离去。
天刚亮,王千蕊便与夜寒一道来到了这一处酒楼之前,看着眼前这一栋平淡无奇的酒楼,王千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感觉不到任何出奇的地方,这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酒楼,没有丝毫领域和阵法的痕迹,我们先进去看看。”
夜寒点了点头,两人便走进了眼前的这座酒楼,就在两人刚进酒楼之后,一位酒楼的小厮从一侧走到了两人跟前。
“两位客人你好,请问两位客人今天的预约是什么,我现在领两位过去。”
听了小厮的问话,夜寒没有出声,王千蕊则是好奇地问道。
“预约?你这酒楼的客人莫非都得要预约的吗,我们是刚从外地来到这儿的,初到贵地并没有预约,也不是太懂这儿的规矩,还望你跟我仔细说说。”
小厮听了王千蕊的话恍然大悟,随即便笑着解释道。
“客人是远来的不知道也不见怪,那我就给客人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这家酒楼,我们这家酒楼以前的名字叫做杜仙居,原本是杜家的产业,不过杜家近些年来出了变故,这酒楼又落到了城主府的手中,现在更名为洛仙居。我们酒楼看上去并不大,不过却是这洛城数一数二的知名酒楼,这是因为我们酒楼的建造者是鼎鼎大名的杜康,他一生酿造的佳酿不计其数不过留下酿造方法的却只有四种,小红螺、沉青萝、晚碧落、晴紫罗。”
“这四种酒中的前两种的酿造方法在洛城流传甚广,而且原料大多是在我们洛城附近,现在可以说得上是我们洛城的特产,我们洛城也因为这两种佳酿变得日益昌盛。不过后两种酒的酿造方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只有与杜家有旧的人能够知道酿造的方法,而这么多年过去以后,能够酿造出这两种酒的就只有我们这家酒店的老师傅陈老。”“陈老曾经是杜家的家丁,也替杜威大人喂过马,一次犯了大错后被杜威大人救过性命,被逐出杜府后在杜仙居工作过一段时间,这酿酒的技艺就是他在那个时候学的。陈老年轻时我们酒楼的晚碧落和晴紫罗从来没有缺过,不过后来陈老老了做事也力不从心了这两种酒就少了很多,以至于只有提前预约才能够喝的到这种酒。”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陈老已经年老,你们为什么不找两个人学习陈老酿造这两种酒的方法,以一城之主的手腕做到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吧。”
王千蕊的话才说完,小厮的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不过陈老没有任何亲人,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杜威大人,杜家破败了之后陈老对我们现在的城主大人可没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城主大人答应护着杜群陈老根本不可能给我们酿酒,不过也仅仅如此,毕竟杜群这个人他也不是很喜欢。”
王千蕊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然后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番酒店。
“因为晚碧落和晴紫罗稀缺到只能预约,所以干脆将整个酒楼变成只有预约才能前来消费的地方,你们老板的想法很不错,那我们现在预约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再喝上传说中的晚碧落和晴紫罗。”
王千蕊问完之后,小厮的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接着叹息地摇了摇头。
“我们酒店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了,以陈老现在的状态两年后还会不会有晚碧落和晴紫罗酿造出来我们也无法保证,所以上周开始我们已经暂停了预约。”
“这样呀,那倒是可惜。”
王千蕊还和小厮寒暄两句后便退出了酒楼,太阳已经缓缓升起,此时的洛城像是一个醒来的孩子,生机盎然。
“师弟,你感觉到墨痕的位置了吗?”
“还是没有感觉到,自从被杜群带入那个小巷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感知到墨痕,不过它现在依旧还是我的,冥冥之中我与它的联系还在。”
“原本以为你我在这小小的洛城找一个酿酒之人会是手到擒来,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麻烦,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去见一见洛城城主,又或者是那一个陈老,师弟你觉得先去何处比较好?”
“不如分头行动吧,我去找那个陈老,师兄去见一见这洛城的城主。”
“也好。”
夜寒沉思了一下便提出了分头行动的想法,王千蕊想了想便也答应了,洛城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而且现在的夜寒和他确实也没必要太过害怕什么。
城主府的位置一向是城中最好找的地方,洛城也不例外,王千蕊甚至没有打听一下就径直地向着城主府走了过去。当然,陈老的住处也不难找,毕竟陈老也是一个在洛城成名的人物,夜寒只是简单地打探一番便知道了陈老的居所。洛城城区分为三块,东城区、西城区和上城区,东西城区住的是平民百姓,上城区住的是豪门贵族,陈老的住所正好在上城区和西城区的交界地。上城区靠近西城区的地方有一处大宅子,整个上城区也找不到几处比这处宅邸还要大的府邸,不过这个宅子却是荒废的,夜寒便从这宅子门前向着西城区缓缓走去。
经过这宅子的大门前的瞬间,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唤之声从这宅子中传了出来,不过只是瞬间便沉寂下去,夜寒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牌楼。
“杜府,看来这就是当年杜家的府邸了,竟然让我感到了一丝呼唤之意,看来今晚我要抽空进去看一看。”
就在杜府对面不远处的路边有着一片整齐的砖房,这里曾经是出了杜府的仆人的居所,不过如今这一大片的房子只有陈老一个人住着。夜寒收回看向牌楼的目光向着陈老的居所看了过去,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夜寒的视线中,夜寒的身形顿时跃出,只是刹那便来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一把将眼前之人按倒在了地上。
“陈群,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我的墨痕现在何处?”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夜寒,陈群虽说是个泼皮但也是一个习武之人,虽说没有走上修行的道路,可是夜寒的深不可测他还是可以感觉的到,而夜寒这张脸他刚好记得。
“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你要知道在洛城没有人可以伤我的,还有,你说什么墨痕我根本不知道,你最好给我闪开,不然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夜寒冷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杜群,冷汗顺着杜群苍白的脸不住地流下,刚刚的威胁已经用去了杜群最后的胆量,此时的他根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夜寒伸出右手,一把将杜群提了起来,冰冷的杀意在杜群的身上来回地打转,杜群此时感觉像是被死神拎在了手里,只是等着最后的处决。
“住手,把小少爷放下。”
一声苍劲有力的吼声在夜寒的身后响起,夜寒微微侧过头,一位眉发皆白的老者向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夜寒随手一扔将手中的杜群丢了出去,转身便迎向了眼前的老者。
“陈老?”
“是我,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有事直说就好,没必要对我家小少爷动手,那样威胁不了我的。”
夜寒深邃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陈老,而陈老则丝毫不让地盯了回去,太阳渐渐升起,不过夜寒的周围温度却更加冷了。
“我来找你就是想要知道杜群的下落,原本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在见到你之后我又觉得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你是谁?我打听到的陈老可只是一个不会武艺的垂朽老人,而不是一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夜寒的话刚说完,陈老的眼睛精光一闪,一道雪白色的剑光直接向着夜寒斩了下来,夜寒纵身一跃轻易躲开了陈老这一剑。
“你不必试探,我并不是专门为了你而来的,我甚至连你是谁也不知道。”
“哦?你为何要知道陈群的下落,莫非你也是听信了传言想要得到杜康的忘忧之水。”
陈老看着眼前的夜寒,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审问,不过这个态度也表明了一件事情,他对杜康的忘忧之水根本没兴趣。
“不错,我就是为了忘忧之水。”<!--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