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填表桌的两边，方明与教导主任死死对视。
最终还是教导主任丢开了桌上的表格，干干笑了一声。
“小子，你不是来填表的嘛，去吧。”
“啧啧，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垃圾啊。”
方明笑了笑，随手拿起那张表格，“你还是好好坐着吧，等着就行，很快了。”
“很快什么？”
教导主任心头一颤，色厉内荏地问道。
方明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没有再说话。
只剩下教导主任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凝聚成了某种，再也无法散开的杀意。
方明填完表，还有最后一步，即检查确定御兽师的身份。
体育馆里有专门检测御兽师灵力波动的仪器，误差率非常小，上下最多只有一到两个灵力百分点的差距。
这样的机器，整个江城，一共也只有三台而已。
这也是考试组特意将检录点设在御兽一中体育馆的原因。
检测房在体育馆的后方，方明走过去，不出预料前面又是一条长龙队伍。
而周围球场几个男生刚好打完球过来，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剃着平头的瘦高个。
“王哥，你刚刚那个球，咻的就是一个空心，真他娘的准！”
“废话，老子的球技，还用你说。”
“王哥，这次大考，你们家不是给你报保送了吗，怎么样了？”
“妈的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保送是那么轻松的事吗？老子虽然是A级天赋，但保送的要求可是S级！”
“就是，这么些年，有几个人能保送的，你这家伙故意触王哥霉头的吧。”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从队伍旁边过去，看向老老实实排队的众人，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方明原本也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原因很简单，那个走在最前方的平头瘦高个，正是夺走了他天赋的人。
王家，王腾！
有意思，今天一天，把这几个他想遇到的人，统统都遇到了一遍。
似乎是方明目光中的杀气太过强烈，原本已经从队伍旁边走过去的王鹏突然似有所感，猛地转过了头。
两个人在此刻，终于第一次对上了视线。
“你是谁？”
王腾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面孔，突然便收敛了所有的笑意，冷冷地瞪着方明。
方明看着他，并不说话。
“王哥，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好像是之前学校里传的什么方学神。”
“屁个方学神，他早就觉醒失败退学了，小垃圾而已。”
“就是，王哥咱们吃点好的去啊，这边一堆垃圾搞什么测试，没啥好看的。”
王腾却是没有理会其他几个人的话语，声音依旧冰寒。
“你就是方明？”
方明笑了笑，面色平静道：“你认得我？”“很难不认得。”
王腾也笑了，两人此刻都是带着笑意，倒像是好友相逢一般。
“听说你觉醒失败了，怎么又来参加大考了？”
“运气好，后来又侥幸觉醒成功了，当然要来试试。”
方明看着对面的这张脸，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运气是不错。”
王腾认同的点点头，脸上的耐性终于也逐渐失去，“但运气不会有两次，你，不该在我的面前再出现。”
方明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或者说，他脸上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笑意，而是难以控制住的表情。
“你还没杀过人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句话一出口，王腾的脸色一下僵硬在了那里。
旁边几个男生注意到了王腾的脸色，连忙冲了上来。
“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王哥？”
“方明，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王哥什么身份？”
“笑死人了，一个垃圾，还敢在这吹牛。”
方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倒是好一群走狗。”
“放你的屁，方明你找死！”
“一个垃圾书呆子，也有胆子嘲讽我们？”
“方明，你不会觉得你觉醒了个什么垃圾天赋，就能重新追得上我们吧？”
方明耸了耸肩，看了看前方的队伍，进展倒是很快，马上就快到他了。
“失陪了各位，下次再见面，希望是在野外。”
说完他径直转过身，向着前方的检测房走去。
“不是，他什么意思？”
一个男生还要再说什么，王鹏却是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低沉。
“那个方明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就好像，他真的杀过人。”
……
检测房内，是一个宛如大漏斗的巨大灵能检测仪器。
方明按照检测老师的要求，站在指定位置，举起了双手，运转体内的灵气周天大循环。
与此同时，另一边检测老师的仪表显示屏上，正有数字不断地跳跃出来。
“这个小家伙可以啊，体内灵力循环很稳定，基础打的很牢嘛。”
“他的灵气浓度也很不错，一直在稳步上涨。”
“嗯？这么快就突破二阶了，这小家伙倒是有点让我吃惊了。”
“还在上升，嘶，这个浓度，都快二阶中期了吧。”
几个检测老师顿时面面相觑。
刚才其实也有几个御兽师到了二阶中期，但灵气循环或多或少都有些浮躁，明显是借助过一些外力。
但方明的各个数据，都非常完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目前检测进行到现在最优秀的御兽师。
“这个小家伙，恐怕是这次大考的一匹黑马呦。”
“这么牢固的基础，竟然不是出自学校培养的，难道他是自己修炼出来的？”
“不错不错，记一下他的名字，到时候预选赛再看一下他的实战能力，如果可以，这次纪教授那边刚好想招一个学生，我倒是可以考虑推荐一下。”竟然已经有老师动了惜才之心。
毕竟，能修炼到现在，基础还近乎完美的，即便是放眼整个御兽中学也很难找到。
这只能说明这个学生的修炼之心非常稳固，从来没有想过投机取巧。
这正是他们最看重的一点，也是决定了一个御兽师未来能走到哪里的上限。
“可以了同学。”
听到声音从检测室走出的方明，突然感到了几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他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各位老师，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检测老师连忙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一个年长些的中年男老师看着方明，认真说道。
“同学，你的灵力检测数据合格，具体结果我们已经在线提交到大考数据中心，你回去好好准备考试就行了。”
“好的。”方明应了一声，走出了检测室。
外面，王腾几人早已远去了，此刻人影都不见了。
方明却是淡淡地看着远方的那几栋教学楼。
平静的眸光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狠意。
全国大考，终于来了，我会让你见识到，谁才是那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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