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的裂隙中挤出,带着足以冻裂神魂的怨毒与杀意!
寒月那双刚刚褪去绯红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毁天灭地般的疯狂!
她,堂堂太阴女帝,俯瞰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竟然被一个她视作药材的蝼蚁…给玷污了!
这是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唯有将眼前这个男人的神魂碾成最原始的粒子,才能洗刷!
没有谈判,没有对峙!
回应凌天阳的,是极致的毁灭!
轰!!!
一只还残留着诱人潮红的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印向凌天阳的胸膛!
哪怕只剩残魂,哪怕修为十不存一!
这一掌,也足以将一座山脉夷为平地!
她要将这个胆敢亵渎她的蝼蚁,连同他卑贱的神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掌心未至,那股冻结神魂的太阴寒气已经让凌天阳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来得好!”
生死一线,凌天阳非但没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上了那致命一掌!
“你的力量,也是我的资粮!”
“给老子吞!”
他心中狂吼,丹田气海内,那座由道劫与太阴之力交织成的混沌熔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
嗡!
一个灰蓝色的漩涡在他胸前显现,宛如宇宙初开的黑洞,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噗嗤!!!
寒月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个漩涡之上!
预想中凌天阳身躯爆碎的画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寒月那张颠倒众生的玉容,瞬间扭曲!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她自己口中爆发!
一股比她拍出的力量狂暴十倍、混合着霸道劫力的毁灭洪流,
从她与凌天阳接触的掌心,摧枯拉朽般倒灌回她的神魂本源!
咔嚓!咔嚓!
她那凝如实质的残魂之躯上,竟迸裂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伤敌零,自损…一亿!
“不…这不可能!”
寒月狼狈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残魂之体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几乎一下变得透明的玉手,再猛地看向毫发无伤的凌天阳。
他不仅没事,胸膛处那个诡异的熔炉漩涡,
反而贪婪地吸收了她掌力中逸散的太阴之力,运转得更加圆融,
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之前还强了一丝!
他…竟然拿她的攻击当补品?!
凌天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微微起伏,他笑了。
他一步步走向娇躯剧颤,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寒月,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充满了戏谑的魔力:
“女帝陛下,看来,你的杀招…味道不错。”
“现在,还要再试试吗?”一句话,诛心!
“蝼蚁!你以为这样,本宫就任你宰割了吗?”
寒月强撑着欲裂的神魂,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本宫有万千秘法,就算与你同归于尽,也...”
话音未落!
凌天阳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滚烫的手,已经扼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呃!”
寒月双目圆睁,所有的威胁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连调动最后一丝力量自爆都做不到!
在两人诡异的本源连接下,他就像是她身体里另一个更霸道的意志!
“还敢威胁我?”
他轻笑一声,心念一动。
嗡!
丹田内的混沌熔炉微微一颤。
“呃!”
寒月那强撑的威仪瞬间崩塌!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比之前被药力引爆时还要猛烈百倍,毫无征兆地从她神魂最深处炸开!
这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混合着欲望与灼烧的极致羞辱!
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理智尽失、渴求阳气的时刻!
高高在上的女帝,身体竟在本能地战栗、软化!
“你…你做了什么?!”
寒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这种从内部瓦解她的感觉,比杀了她还让她恐惧!
“我做了什么?”
凌天阳笑得像个恶魔,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她因羞愤而再次浮现朝红的脸颊,
“女帝陛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你炼我百日,想把我当成你重生的资粮。”
“却不知,这药炉,早已变成了我们的婚床。”
“你我本源相融,神魂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说,我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入寒月的神魂。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寒月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她终于明白了那股反噬之力为何如此诡异!
他们的本源,真的被那个该死的混沌熔炉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他,可以随时挑动她神魂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念头!
“没错,我能感觉到。”
凌天阳的笑容愈发残忍,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能感觉到你的愤怒,你的杀意,你的不甘...”
“哦,还有你那可怜的、摇摇欲坠的骄傲。”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仿佛宣判了她的死刑:
“现在,我,能拿捏你的一切。”
拿捏!
这个粗鄙却又无比精准的词,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寒月这位太阴女帝的脸上!
“你…你敢!”
她羞愤欲绝,抬起那只变得虚幻的手,想要拍开凌天阳。
然而,凌天阳只是意念再动。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嘤咛从她唇间溢出,抬起的手臂瞬间绵软无力地垂落。那股焚魂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让她连维持坐姿都无比艰难,
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热息的源头——凌天阳,微微倾倒。
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源自本能的绝对压制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为什么不敢?”
凌天阳一把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女帝陛下,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刚才,你像条法情的木狗一样爬过来求我!”
“你!闭嘴!!”
寒月神魂剧震,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攻击都恐怖!
“不,我就要说。”
凌天阳的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的命,你的尊严,你的力量,”
“从现在起,都属于我了!”
“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热,你就得热!”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神雷贯脑!
寒月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所有的杀意、怨毒、高傲,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个她曾经视作药材的蝼蚁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女帝亿万载的尊严,被彻底碾碎后,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这就对了。”
看到这滴泪,凌天阳心中那积压了一百多天的怨毒,才得到了真正的释放!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在俯视一只刚刚被驯服的宠物。
“现在,听我的命令。”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冷酷而不容置疑:
“第一,从此刻起,你不再是什么狗屁女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的所有知识、记忆、秘法,都将为我所用,助我修行,帮我复仇。”
“你...有意见吗?”
寒月娇躯一颤,紧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屈辱地、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
沉默,即是默认。
“很好。”
凌天阳很满意她的反应。
“第二,”
他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烈焰,
“送我出去!我的好未婚妻,还有那些废我灵根、夺我一切的仇人,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呢!”
“我要出去,亲手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一千倍、一万倍地讨回来!”
这一次,寒月终于有了反应。
“哼!”
她冷哼一声,将所有的屈辱与恨意压在心底。
她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君子报仇,万年不晚。
她太阴女帝,有的是时间!
等她恢复力量,今日之辱,必将百倍奉还!她不再废话,素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符文凭空出现,烙印在虚空中。
接着,她将最后一缕法力注入符文。
嗡!!!
整个轮回塔第一层,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道符文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个扭曲旋转的空间漩涡,将凌天阳吞噬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凌天阳从时空漩涡中狼狈跌出,砸落在一间装饰奢华,弥漫着淡淡馨香的闺房内。
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气质高傲的少女,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欣赏着镜中自己美丽的容颜。
“什么东西?!”
绝美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从地上缓缓爬起的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焦黑,散乱的黑发下,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而当那张布满尘埃与血污的脸庞,彻底抬起的瞬间。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鬼魅!
凌天阳缓缓站直了身体,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却比恶魔还要可怖。
“苏清瑶,我的好未婚妻。”
“一百零八天,不见。”
他歪了歪头,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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