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个望月楼,在凌天阳那句轻描淡写的宣告下,化为一座冰冷的坟场!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尽数停滞!
这不是打脸!
这是当着全宗门的面,将楚天齐的武王道途、无上尊严、
乃至他身为男人的未来,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
“——死!!!”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声发自神魂深处的、冰冷到极致的死亡宣告!
楚天齐动了!
他那张扭曲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毁天灭地的死寂!
他不是在愤怒!
他是在燃烧自己的武王本源,只为发出最强,也是最后一击!
“神通——大日金轮灭!”
轰!!!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坠落的骄阳,
一尊鎏金的掌印脱手而出,瞬间暴涨至磨盘大小!
掌印之上,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武王法则,
所过之处,空气被焚烧、扭曲,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掌,无关胜负,只为抹杀!
他要将凌天阳连同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疯子!快躲!”
“用熔炉吞噬它的法则之力,别去碰它的本体!”
识海中,寒月那万年冰封的声音变了调!
躲?吞噬?
不!
凌天阳笑了,笑得癫狂,笑得嗜血!
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轮毁天灭地的金色骄阳,没有恐惧,
只有饕餮见到盛宴般的无尽贪婪!
武王燃烧本源的一击?
这哪里是危机!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天材地宝!
是喂到嘴边的无上大药!
“吼!!!”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面对那足以焚山煮海的一掌,非但不退,
反而向前——悍然踏出一步!
“轰!”
他脚下坚硬的青石地板,轰然炸成一片真空!
他不闪不避,脸上带着一丝近乎于享受的笑容,主动迎向了那致命的金色神轮!
“他疯了!”
“自杀!这是纯粹的自杀!”
全场所有人都被凌天阳这超越理解的举动,惊得魂飞魄散!
瘫软在地的苏清瑶,看着那道主动撞向死亡的身影,绝望的眼底,
竟爆发出一丝病态的狂喜:
死吧!这个毁了我的恶魔!快被烧成灰烬!
但下一瞬,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的灵魂:
凌天阳死了,她这个被当众宣告“本源污染”的废人,
楚天齐会用何等残忍的方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那金色神轮即将触碰到凌天阳胸膛的千分之一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魔神苏醒的低沉轰鸣,从凌天阳体内传出!
一个由寂灭死灰与永冻冰蓝交织的混沌熔炉虚影,从他胸前透体而出,疯狂旋转!那熔炉之上,亿万神魔哀嚎的符文瞬间被点亮,
一股吞噬万物、炼化诸天的意志,轰然降临!
那不是防御!
那是狩猎!
是宣告!
“你的本源,你的神通,你的武王法则…”
“——都给老子,当!燃!料!”
凌天阳心中发出惊天狂吼!
轰咔!!!
楚天齐那燃烧了一切的金色神轮,结结实实地,轰进了那座散发着无尽不详的混沌熔炉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骨裂的、仿佛星辰被强行塞入绞肉机里的恐怖研磨声!
“滋啦——咔嚓——”
那霸道绝伦的金色法则之火,在接触到熔炉的瞬间,
就像遇到了天敌的绵羊,被一股更不讲道理的劫力神链死死捆住,疯狂地撕裂、碾碎!
凌天阳的身躯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非但没退,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残忍的笑容!
他伸出舌尖,将嘴角的鲜血轻轻舔去,仿佛在品尝无上佳肴。
“武王本源的味道…果然,大补啊。”
而另一边!
“呃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楚天齐口中爆发!
他整个人如遭雷噬,蹬蹬蹬连退十几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板上踩出一个燃烧着黑炎的脚印!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右手!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惊涛骇浪!
只见他那只拍出神通的手,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皮肤上布满了灰败的死气!
但更恐怖的是,一股混合着寂灭与冰封的灰蓝色劫力,正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毒蛇,
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地钻向他的丹田气海!
那不是反弹!
那是…本源污染!
凌天阳,竟将他神通中的武王法则当场炼化,
然后将最污秽的劫力糟粕,混着他自己的本源之力,又原封不动地“喂”了回去!
硬接武王神通…非但毫发无伤,还当场吞噬其力量,反向污染了楚师兄的武王道基?!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识海中,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与…欣赏,
“以身为炉,炼化神通,再以其本源为引,种下道劫…”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本宫当年还像个魔头!”
“武王强者,就这点存货?”
凌天阳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随即玩味地看向脸色惨白如纸、正疯狂压制体内劫力的楚天齐,咧嘴一笑:
“看来,你三爷爷给你‘灌顶’的时候,忘了告诉你,‘奶’喝多了,根基不稳,一碰就碎吗?”
轰!!!“喂奶”!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淬毒的神锤,狠狠砸在楚天齐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混合着灰败死气的逆血狂喷而出!
“杂种!我…”
楚天齐还想强提灵力,却感觉丹田内的劫力猛然一跳!
“呃!”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痹与燥热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只觉得浑身肌肉彻底失控,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双腿更像是面条一样剧烈打颤,
整个人“噗通”一声,竟狼狈不堪地单膝跪地!
堂堂武王,此刻竟像个中风的痴呆儿,连站都站不稳!
“啧啧,这就跪了?”
凌天阳看着那个形象尽毁的楚天齐,眼中的嘲弄几乎要凝为实质。
“别急着行此大礼啊,楚师兄。”
他一脚踢开地上昏死过去的赵乾,揽起怀中已经彻底呆滞的苏清瑶,
一步步,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走到单膝跪地的楚天齐面前。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条败犬般,轻轻拍了拍对方因羞愤而涨成猪肝色的脸颊,笑容森然而又快意。
“你的道途,我废了。”
“你的女人,我玩腻了。”
“你的神通,我当零食吃了。”
“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绝望?”
凌天天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魔鬼的低语:
“放心,我今天不杀你,杀一个跪着的废物,脏了我的手。”
“我,给你一个机会。”
凌天阳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不容置疑的审判,响彻整个死寂的望月楼!
“滚回去,再多喝点你三爷爷的‘奶’,把自己养肥一点!”
“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青云宗,生死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双充满无尽怨毒与屈辱的眼睛,
嘴角的笑容,灿烂而又残忍,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亲自来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