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生死台!”
凌天阳那如同魔神审判般的声音,在死寂的望月楼内轰然回**!
没有意料之中的哗然与嘲讽。
在亲眼见证凌天阳硬撼武王神通、反向污染其道基的恐怖一幕后,
在场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只剩下一种情绪——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这已经不是废物逆袭,这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在向青云宗曾经的“神”,发起了吞噬的宣言!
“一个月?你疯了?!”
识海中,寒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怒与不解,
“你现在有劫力与太阴本源融合的优势,趁他被劫力反噬,根基动摇,一鼓作气杀了他才是上策!”
“给他一个月?你是想等他背后那个‘三爷爷’出手,还是等他找到压制劫力的办法?”
“你这是在养虎为患,自寻死路!”
“闭嘴。”
凌天阳心中冷冷回应,
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楚天齐那张因羞愤与痛苦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就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是让他在这一个月里,活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一切,一点点崩塌、腐烂!”
“我要让他最骄傲的武王修为,变成催命的毒药!”
“这,才叫复仇。你这种只会碾死蝼蚁的神,不懂。”
寒月瞬间语塞。
她看着凌天阳那张年轻却写满疯狂的面庞,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被她视为药材的男人,
其灵魂深处的“魔性”,比她当年踏着累累白骨登临帝位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好!好!”
单膝跪地的楚天齐,猛地抬起头,那张俊美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狰狞可怖,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凌天阳!这是你自找的!我给你这个求死的机会!”
一个月!
他有绝对的自信,凭借家族底蕴,找到压制体内那诡异劫力的办法!
届时,他要将这个杂种的神魂抽出,用天底下最恶毒的酷刑,折磨一万年!
“机会?”
凌天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混杂着寂灭与霸道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竟将楚天齐残存的武王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楚天齐,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给我机会。”
凌天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神祇在审判凡人,
“是我,给你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我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他迎着楚天齐那杀人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若输了,命是你的,我怀里这个你碰都不敢碰的女人,也随你处置!”“但,你若输了…”
凌天阳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楚天齐的**,笑容变得无比邪异。
“第一,当着全宗门的面,自废修为!”
“第二,自断四肢,从青云宗山门,一路跪着爬出去!”
“第三!”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吐出了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最后八个字。
“——跪下,给我磕头,叫三声…好大哥!”
轰!!!
诛心!何止是诛心!
这是要将楚天齐从云端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成为青云宗万年历史中最大的笑柄和耻辱!
“凌!天!阳!你是在自!寻!死!路!”
楚天齐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杀意,
武王气势轰然爆发,整个望月楼都在嗡嗡作响!
“怎么?不敢了?”
凌天阳手腕一翻,一枚沾染着铁锈与血迹的古朴令牌被他弹射而出,
“铛”的一声钉在楚天齐面前的桌案上,入木三分!
令牌上,两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散发着滔天杀意!
生死!
“内门生死令!”
一名长老失声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此令一出,血誓已立,宗主亲临都无权干涉!不死不休!”
凌天阳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吹过每个人的耳畔:
“楚天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身为青云宗真传第一人,连一个废物的生死挑战都不敢接吗?”
“还是说,你怕了?”
阳谋!
这是**裸的、放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阳谋!
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面对激活的生死令。
楚天齐若是不接,他这个第一天骄的脸,今天,此时,此刻,就要被彻底撕碎,沦为整个宗门的笑柄!
道心将当场崩溃!
“怕?我楚天齐会怕你?!”
楚天齐的俊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扭曲,
他一把抓起生死令,狂傲的笑声响彻全场:
“蝼蚁!就算给你一个月又如何!”
他猛地捏碎令牌,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引动了宗门深处的某座护山大阵,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昭告天下!
“生死台上,我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赌约,成立!
怀中,苏清瑶那早已因恐惧而麻木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这个男人挺拔如魔神的背影。
那个曾经被她和楚天齐视作蝼蚁,被她亲手推下深渊的男人,
此刻,竟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魔山,
将新晋武王楚天齐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他不得不吞下这淬毒的战书!
一丝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最深处滋生。
或许…或许他真的能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让她浑身冰冷!如果凌天阳赢了,那她这个被种下劫种,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玩物,
将要面对的,会是怎样一个未来?
成为一个比楚天齐恐怖万倍的魔王的所有物?
这个结局,比死,还要让她恐惧!
“很好。”
凌天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惊天豪赌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
他搂着苏清瑶缓步上前,然后伸出那只手。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只是像一个长辈教训不懂事的晚辈一样,在楚天齐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上。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了拍。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羞辱!
“记住,一个月后,洗干净脖子,等我。”
楚天齐的身体,在凌天阳手掌拍上来的瞬间,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亿万座火山,在他心中轰然爆发!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武王灵力,将眼前这个杂碎轰成血雾!
但他忍住了!
他死死地忍住了!
一个月后,他要让这个杂碎死得比狗还惨!
凌天阳没再看楚天齐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
转身,一把将早已失魂落魄的苏清瑶拦腰抱起!
苏清瑶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凌天阳抱着她,在数百道或惊骇、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
在即将踏出望月楼的瞬间,
他脚步一顿,回头,对着大厅中央那个气到浑身发抖的身影,咧嘴一笑,
“对了,楚天齐。”
“回去好好练练嗓子,主打一个字正腔圆。”
“一个月后,上了生死台,我怕你跪地叫好大哥的时候…声音不够响亮,大哥我听不见。”
说完,他抱着苏清瑶,在一片死寂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被气到几欲道心崩溃的楚天齐,和满堂被吓傻的宾客!
而就在凌天阳刚走出望月楼,踏入清冷月色中的瞬间。
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玩味的女子声音,
突兀地从廊柱的阴影里响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喂。”
“那个不怕死的小疯子,等一下。”
凌天阳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双眼如电,瞬间锁定声音的来源!
月光下,一道银发如雪的绝美身影斜倚廊柱,白衣胜雪,风姿绝代。
她手里提着一个酒坛,一双醉眼迷离的凤眸,正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识海中,寒月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认识?”
“…不认识,”
寒月的声音迅速恢复冰冷,但那丝惊疑却挥之不去,“但她身上,有和本宫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小心此人!她很危险!”
银发女子无视了凌天阳戒备的眼神,仰头灌了一口酒,
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雪白的下颌滑落,没入衣襟,景象**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我叫慕千雪。”
她舔了舔红唇,凤眸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有没有兴趣,陪师姐我…喝一杯?”<!--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