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凌天阳另一只手,竟如铁钳般闪电探出,
一把掐住了苏清瑶那雪白脆弱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
窒息感与死亡的冰冷同时传来,
苏清瑶瞳孔剧震,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她以为这个魔鬼终于要捏碎她的喉咙。
“别动。”
凌天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滚烫的气息如同魔鬼的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看清楚了!”
他猛地将苏清瑶的身体调转方向,让她正对着那片毁天灭地的死亡剑雨!
“这就是你我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差距!”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盾!”
话音未落,他竟提着苏清瑶,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洪荒猛兽,悍然迎向了那片死亡剑雨!
“啊!!!”
苏清瑶发出了此生最绝望的尖叫,
她被迫直面那成千上万道足以将她挫骨扬灰的剑气,
狂暴的劲风吹得她长发乱舞,泪水瞬间被刮干!
这一刻,她不是人,她只是一个被魔神提在手中的,最卑微、最脆弱的挡箭牌!
“奔雷三式,第二式!”
“狂雷!”
轰!
凌天阳手中的戮神棍,在他身后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死亡龙卷!
那不是防御,而是更疯狂的进攻!
每一棍砸出,都带着碾碎山岳的狂暴巨力,将空气都压爆,发出一连串如同雷鸣般的炸响!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交鸣,
在整个山洞中疯狂炸响,仿佛有一台无形的绞肉机在疯狂运转!
苏清瑶被他提在身前,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些恐怖的剑气在靠近凌天阳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霸道气场扭曲、削弱。
随即,被那根从她耳边、身侧呼啸而过的黑色铁棍,
以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棍棍,硬生生地全部砸碎!
他就像一尊行走在剑雨中的不败魔神!
霸道!
狂暴!
无可匹敌!
“千年剑皇?就这点遗产?”
凌天阳在狂笑,声音充满了轻蔑与嘲弄,
“在我的寂灭意志面前,你的剑道意志,连提鞋都不配!”
“论霸道,老子遥遥领先!”
苏清瑶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病态的崇拜?!
她痛恨这种感觉,这比杀了她还要屈辱!
可她无法控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曾经被她鄙夷、背叛的男人,此刻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为她挡下了一切!
尽管,他才是将她推入深渊的那个魔鬼!
终于,当最后一缕剑气被凌天阳一棍砸得粉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一座天然石台上,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散发着宁折不弯的冲天剑意。
道则碎片的气息,正是源自那骸骨的身下!
“呼……”
凌天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手臂微微发麻,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随手将几乎虚脱的苏清瑶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具骸骨。
“东西不错,我要了。”
他没有半分敬意,扛着戮神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踏上石台范围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具盘坐了千年的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的鬼火!
一股比之前所有剑气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怨毒与疯狂,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轰然爆发!
“擅…闯…吾…墓…者…”
干涩沙哑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死!!!”
嗡!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整个溶洞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然后灌入了一片由无尽剑意组成的死亡领域!
凌天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灵力、乃至灵魂,都被这股恐怖的剑意领域死死锁定,镇压!
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蠢货!这不是剑意,这是剑皇执念所化的剑道法则雏形!已经触及皇境门槛了!快退!”
识海中,寒月发出惊骇的尖叫。
退?
凌天阳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啊啊啊!”
他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全身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哀鸣!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压倒了一切!
“一个死了千年的老东西,就想用气势压死老子?”
“你还不够格!!!”
他心念一动,那刚刚领悟,还无比生涩的神通——步步生莲,
被他以自残的方式,疯狂催动!
嗡!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被剑意寸寸碾碎的残影,
竟硬生生在那凝固如铁的剑域中,挪移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他获得了喘息之机!
“给老子……破!!!”
他将体内所有的气血与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戮神棍!
三千斤的铁棍,重量在这一刻暴涨到五千斤,一万斤!
“奔雷三式,第三式!”
“寂!灭!雷!”
他没有去攻击那具骸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重逾山岳的戮神棍,狠狠地朝着脚下的地面,猛地砸了下去!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告诉这具枯骨,什么叫规矩!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葬剑谷都在剧烈摇晃!
凌天阳以伤换伤,以疯魔换生机,用戮神棍的无匹重量和狂暴力量,硬生生将这片剑意领域,砸出了一丝裂痕!
“噗!”
他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轰飞,重重砸在石壁上,
但他却笑了,笑得癫狂而嗜血!
而那具骸骨,似乎也被他这不要命的疯魔打法彻底激怒了!
他膝上的那柄断剑,发出一声惊天剑鸣,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剑光,朝着凌天阳的眉心,暴斩而来!
避无可避!
必死之局!
也就在这时!
那具骸骨的身下,那块被他镇压了千年的道则碎片,
仿佛被凌天阳身上那股同源的、不敬天地的霸道意志彻底引动!
嗡!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华,猛地从石台下方绽放!
但它并没有去抵挡那道血色剑光!
反而化作一道模糊的、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虚影,
他看着凌天阳,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欣赏与感慨。
“以霸道破剑道,以疯魔撼皇威……”
“不敬天地,不畏鬼神,敢以凡躯硬撼皇者意志……”
“有意思,真有意思……”
“想不到,千年之后,老夫竟能在此地,见到霸皇宗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