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凌天阳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悬于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陡然一沉!
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岳,朝着凌天阳所在的方位,精准无比地碾压而来!
对方,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噗!”
仅仅是逸散的余波,就让凌天阳身旁的苏清瑶连闷哼都发不出来,
当场口喷鲜血,再次昏死过去。
凌天阳更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武宗!这就是武宗!
仅仅是对方释放出来的威压,就让现在的他无法承受!
“啧。”
一声轻啧,自凌天阳身前响起。
慕千雪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白袖。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领域扩散开来,将那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消弭于无形。
凌天阳顿感浑身一轻,他剧烈地喘息着,看向慕千雪那纤弱的背影,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师弟,现在感觉如何?”
慕千雪转过头,醉眼迷离,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
“不。”
出乎她的意料,凌天阳在缓过一口气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狼狈,却充满了极致的疯狂与自信。
“我只是在想,杀鸡,焉用牛刀?”
“哦?”
慕千雪美眸一眯,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勾起了兴趣。
“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识海中,寒月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快用太上长老给你的那块破牌子!里面有武尊剑意,足够保你一命了!”
然而,凌天阳却在识海中冷笑一声:
“闭嘴,女人。你看戏就完事了。保命的底牌,那是用来掀桌子的,不是用来解围的。”
他无视了寒月的咆哮,死死盯着慕千雪,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师姐,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保我不死,不是你给我的恩赐,而是我们这笔交易的前提。”
凌天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若死了,你去葬神渊的希望,便彻底断绝。”
“所以,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救你自己的希望。”
“我这条命,现在是你唯一的钥匙!”
此言一出,慕千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有意思……”
她深深地看了凌天阳一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凤眸中,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小师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心,还要不怕死。”
她舔了舔红唇,缓缓道:“说吧,除了活命,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非去葬神渊不可!”
凌天阳目光灼灼,这是他最大的疑虑。“你?”
慕千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
“不说就不说!”
凌天阳竟干脆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
“那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昏死的苏清瑶,
“她,必须留下。我的人,是死是活,都只能由我决定。秦家,没资格碰!”
“可以。”
慕千雪答应得毫不犹豫,一个炉鼎而已,她不在乎。
“第二……”
凌天阳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焚天的疯狂火焰!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慕千雪的耳边轰然炸响!
“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
“一个对我动了杀心的武宗,留着过年吗?”
“我要他死!”
“我要你,当着整个青云宗的面,把他像狗一样,宰了!”
死寂。
洞府之内,一片死寂。
慕千雪脸上的所有笑容,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她挡下武宗,和杀了武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纠纷,后者,是战争!
是与中州皇族秦家,不死不休!
“我当然知道。”
凌天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
几乎贴在了慕千雪的面前,那股不敬天地的霸道意志轰然散开!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古朴的青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剑意,散发着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太上长老令?!”
慕千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缕金色剑意,失声道:
“云山那老家伙,竟然把他的本命剑意都给你了?!”
“师姐,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凌天阳的笑容,充满了魔鬼般的**力。
“我承认,外面那个武宗,我惹不起。但是……”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金色纹路,
“这道剑意,杀他,应该够了吧?”
“代价,不过是浪费一张保命底牌而已。”
“可问题是……”
凌天阳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慕千雪的内心,
“我这张底牌若是用了,你觉得,我还有几成把握,能活着带你走出葬神渊那种鬼地方?”
“你……!”
慕千雪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识海中,寒月已经彻底失语,她终于明白了凌天阳的打算!
他不是在求救!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用太上长老的剑意,用葬神渊的秘密,做筹码!
把这道“要不要杀武宗”的送命题,狠狠地,甩回给了慕千雪!“师姐,这笔账,你比我算得清。”
凌天阳收起令牌,笑容重新变得玩味,
“要么,你出手,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们皆大欢喜,继续合作。你的投资,安全无忧。”
“要么,我出手。我活下来,但底牌没了。”
“你带一个随时可能死在葬神渊的‘钥匙’进去,赌你的运气。”
“或者……”
凌天阳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干脆捏碎这令牌,直接叛出宗门,天高海阔,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捞着好!”
“你选哪个?”
慕千雪深深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咯咯咯……你这小子,何止是疯子,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惊全部笑出来,
“师姐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将军。”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之上,那道高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不耐与杀机!
“云山!给你三息时间,交出凌天阳与那炉鼎!”
“否则,本少便亲自踏平你这清修峰!”
恐怖的杀意化作实质,洞府上方的岩石,竟开始寸寸龟裂!
慕千雪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后山,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她转回头,看着一脸“你看着办”表情的凌天阳,伸出白皙如玉的食指,
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与前所未有的欣赏。
“好吧,小师弟,这道题,师姐我解了。”
“但是,杀一个中州皇族的武宗,代价,可是很贵的。”
“这个代价,现在由我先垫付。”
“而你,将来要十倍,百倍地…还给我。”
不等凌天阳回答。
她已然转身,提着酒坛,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洞府之内,出现在天阳峰上空。
下一刻,她那道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慵懒声音,响彻了整个青云宗的天穹!
“秦家的小子,我师弟说了,要你死。”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