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当凌天阳那充满挑衅与杀意的口型,通过天枢水镜,清晰地映入演武场每一个人的眼帘时。
山呼海啸般的惊呼戛然而止。
数万武者,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礼宾客,全都震撼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疯子!
这个男人,不仅用最霸道的方式碾碎了皇子的杀局,
竟然还敢当着全青州的面,如此**裸地…向皇子宣战!
“咔嚓!”
观礼台上,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秦昊手中响起,
他那由千年暖玉雕琢的酒杯,已化为齑粉。
他那张俊美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道扛着铁棍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天!阳!”
然而,魔窟之内,凌天阳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懒得去看周围那些被吓傻的青云宗弟子,而是将神念沉入了识海。
“蠢货!你还发什么呆?”
识海中,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此地怨气冲天,不宜久留!”
“走?”凌天阳的神念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冷笑,
“不,好戏才刚开场。”
他神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比魔鬼更加疯狂的弧度,对寒月道: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他以为布下了陷阱,请君入瓮,殊不知,从一开始,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我盯上的猎物!”
寒月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刚刚那三头战傀,看似凶猛,实则不过是提线木偶。”
凌天阳的寂灭意志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虚空中扫过,
“它们的能量核心虽然独立,但都被一道更高级、更隐晦的能量丝线操控着。”
“而这些丝线的源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具战傀被轰杀的中心地带。
“就在我们脚下!”
“皇子殿下费尽心机,为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主打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
“我要是不吃干抹净,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在外界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动了!
他没有选择离开,反而扛着戮神棍,闲庭信步地走到了那片狼藉的中心。
“他要干什么?战斗不是结束了吗?”
众人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凌天阳猛地将三千斤重的戮神棍,狠狠插在龟裂的暗红色大地上!
他不是在碰运气,而是经过了精准的计算!
“给我…开!”
轰!!!
以戮神棍为中心,磅礴的气血与灵力混合着新生的霸皇意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轰然引爆!
大地疯狂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瞬间成型!而在巨坑的最深处,一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古老魔纹的晶石!
一股比之前三头战傀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暴戾的魔煞本源,
从中疯狂涌出,仿佛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
“魔心血晶!”
识海中,寒月失声惊呼,
“这是上古魔族用来操控傀儡战兵的能量核心!”
“里面蕴含着一头武尊级魔帅的本源精血!”
“武尊?”
凌天阳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这可真是一份……送到嘴边的大礼啊!”
外界,天枢水镜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那是什么?好恐怖的能量波动!”
“不是吧?这也能让他找到机缘?这运气逆天了!”
观礼台上,
秦昊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到这个东西?!”
这魔心血晶,是他为了增强那三头血煞魔将威力,让秦家死士特意埋下的能量源。
本该在杀死凌天阳后回收,现在却被这个混蛋给挖了出来!
魔窟内,凌天阳已经动了!
他纵身跃入深坑,一只燃烧着灰色寂灭火焰的大手,无视那狂暴的魔煞之气,悍然将其抓住!
“吼!!!”
一声来自太古的魔帅残魂怒吼,猛地在凌天阳识海中炸响!
狂暴的魔煞本源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那残魂意志更是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手持刀枪剑戟,要将凌天阳的神魂撕成碎片!
“哈哈哈!找死!真是找死!”
秦昊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愚蠢的蝼蚁!竟敢直接触碰魔帅本源!好好享受被撑爆神魂的滋味吧!”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在老子面前玩弄残魂?班门弄斧!”
一声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皇者意志轰然爆发!
正是那之前被凌天阳吞噬的霸皇意志!
一尊黄金浇铸的霸皇虚影,手持战斧,对着那魔神虚影便是一记力劈华山!
轰!
魔神虚影直接被打爆。
“混沌熔炉,给老子吞!!”
轰!!!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武王境五重巅峰…瓶颈,应声而碎!
武王境,六重!
临阵突破!
不仅如此,那魔心血晶内蕴含的磅礴气血,
更是被他的九转霸体诀疯狂吸收,肉身强度再次暴涨!
一道道暗金色的神纹在他皮肤下流转,仿佛穿上了一件无形的宝甲!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不仅伤势尽复,实力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凌天阳缓缓从深坑中站起,浑身气血如龙,霸气冲霄。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镜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观礼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皇子身上。
他没有叫嚣,没有怒骂,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开口。
灵力震动下,他的声音清晰地回**在每一个能看到水镜的人耳边。
“多谢皇子殿下的馈赠。”
“这份大礼,我…笑纳了!”
“噗!!!”
秦昊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屈辱!
一口逆血,当着全青州所有人的面,猛地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溅落在他华贵的四爪蛟龙袍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无比讽刺的血色梅花。
整个演武场,死寂无声。
皇子殿下…被一个来自下等宗门的蝼蚁,一句话,活活气到吐血?!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诛心!
这是将中州秦家的皇族尊严,
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碾压后,又狠狠地啐上了一口!
而就在此刻。
“哎呀,秦昊皇子,您这身子骨可真得好好补补了。”
洛倾城慵懒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玉手轻掩红唇,笑意却直达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奴家听说,这魔心血晶乃是上古魔物,珍稀无比。”
“只可惜,秦昊皇子这笔投资,不仅没伤到奴家的小弟弟分毫,反而让他临阵突破,更上一层楼。”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呢。”
“洛!倾!城!”
秦昊猛地转头,那双蕴含皇道龙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怨毒与疯狂。
“殿下息怒,可别再动气了。”
洛倾城施施然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毕竟,这还只是第一轮呢。”
“若是现在就气坏了身子,那明天的生死台,您还怎么亲手捏碎小弟弟的骨头呀?”
“还是说…”
她放下茶杯,美眸中玩味之色更浓,一字一顿地问道:
“您现在,真的怕了?”
轰!!!
“怕了”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秦昊的灵魂深处!
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然而,不等他发作,一道古老的钟声响彻魔窟。
“嗡!”
“一个时辰已到,所有幸存者,出窟!”
剑阁青年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尴尬。
魔窟出口的光门缓缓洞开。
凌天阳扛起戮神棍,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上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敬畏。
他毫发无伤,气息比进去时更加雄浑霸道!
凌天阳的目光,越过人山人海,最后一次,
对上了观礼台上那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炸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第一轮的闹剧结束了。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