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说话,魏渊身体周围的辟毒袍散发出幽幽乌光,那些凶戾的毒漳接触到乌光,竟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变得温顺非但无法侵蚀,反而被他悄然吸收转化补充自身消耗。
柳沉紧随魏渊身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魏渊的庇护下竟几乎感受不到毒漳的压力。
“魏师弟,你这……”
柳沉传音,满是惊奇。
“此地毒漳,于我而言是大补之物。”
魏渊简短回应,“师兄,你且稍候,我去去就来。放心,我不会太过分。”
柳沉想起师尊的叮嘱,但还是点点头:“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他看出了此刻魏渊才是主场。
魏渊身影一晃,融入了浓郁的毒漳之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一名天枢阁弟子口中发出!
只见他身上的辟毒灵光瞬间破碎,浓郁的毒漳疯狂涌入他的口鼻耳眼!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紫,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地没了声息,连金丹都没来得及逃出!
“小心!”赵乾惊怒交加,剑光横扫向惨叫传来的方向,却只斩到了一片空****毒漳。
“怎么回事?张师弟的护身灵符怎么会突然失效?”
“是那个用毒的小子!一定是他!”
剩余三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阵型出现慌乱。
“稳住!不要自乱阵脚!”
赵乾怒吼,心中却也升起惊慌寒意。
这毒漳的威力太强,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能完全无视甚至操控这里的毒漳!
又一名弟子突然感觉脚踝一紧,低头一看,竟是凝实毒漳!
这些没有形成雾气,反而是藤蔓形态。
他刚想惊呼,那黑蛇般的毒漳猛地钻入他的护体灵光,瞬间将其腐蚀穿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之后就见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凸出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痛苦的嗬嗬声,浑身血管变得漆黑凸起很快也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诡异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毒漳翻滚声响和天枢阁弟子惊恐的喘息声。
未知的死亡方式同伴接连诡异陨落,直接就击垮了剩下两名弟子的心理防线。
“他是魔鬼!”
“赵师兄!救我们!我们退出,不要宝物了!”
两人彻底崩溃,竟不顾阵型尖叫着向来的方向逃去。
“回来!”
赵乾气得大骂,但哪还叫得住啊?
那两名弟子没跑出多远,就被浓郁的毒漳包裹。
其中传来腐蚀声和短暂的惨叫声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转眼之间四名同伴全部陨落,死状凄惨!
赵乾孤身一人站在原地,冷汗直接透出后背。
毒漳的压力更加大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星钥,什么面子,心中只剩下逃生的想法!
此时暗中不知道有什么,他疯狂催动灵力注入经络!同时祭出一张破煞金符,金色符箓炸开勉强将周围毒漳逼退数丈,为他争取到逃出去的生机。
他看准方向,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秘法朝着记忆中来路的方向亡命飞遁!
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毒漳索命而来!
万象广场上。
水幕依旧被漆黑笼罩。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
突然一道血色流光猛地从翻滚的黑雾中冲了出来!
光芒散去露出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天枢阁的赵乾!
只见他衣袍破碎,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甚至刚刚落地就吐出来一口。
眼神中中的惊惧和恐慌毫不掩饰。
这场景仿佛刚从危险之地爬出来,已经下坡胆子了。
他冲出来后,甚至不敢停留又踉跄着向前狂奔了数百米,才回头望向那片令他恐惧的黑色区域甚至手臂还微微颤抖。
而在他身后,那浓郁的毒漳缓缓翻滚着。
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水幕中吓破了胆的赵乾,又看了看那片死寂的毒漳。
发生了什么?
进去五个人,只有赵乾一个人逃了出来?
还吓成了这副模样?
那四个天枢阁弟子呢?
北域那两个小子呢?
周烈和温天生脸上的表情都是懵逼,相互看着对方。
绝情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眼神锐利盯着水幕中的赵乾。
猿郝张大了嘴巴:“我的神爷爷啊!里面发生什么了?”
罗青青捂住嘴看向陈渊。
陈渊不知何时已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淡淡开口:
“看来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稍微热情了点,招待不周,让天枢阁的高徒受惊了。”
陈渊话语,如同巴掌扇在绝情长老和周烈等人的脸上。
而此时毒漳边缘。
赵乾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又吞服了几颗丹药勉强压住体内的伤势。
他盯着那片吞了他四位同门的死亡区域,眼神复杂无比,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是隐隐还有怨毒。
刚刚他根本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同伴接连诡异惨死。
但是却觉得是柳沉和魏渊的手法。
“那两个北域的杂碎……肯定也死在里面了。”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否则那两人的手段就太可怕了。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想彻底离开这。
然而,就在此时那浓郁如墨的毒漳,再次向两侧缓缓分开。
在赵乾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从毒漳深处走了出来。
正是柳沉和魏渊!
柳沉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魏渊则依旧笼罩在淡淡的黑袍中,周身气息正在快速收敛融入体内。
他们竟然毫发无损?
“不可能!”
赵乾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跌坐在地。对方不仅没事而且看样子状态比他还好!
那刚才里面……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
他那四个师弟的死,绝非意外绝对与这两人有关!
尤其是那个用毒的!
柳沉的目光淡淡扫过远处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赵乾,并没有理会,对魏渊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魏渊微微点头,毒漳的能量让他消耗不小但也获益良多要找个地方消化。
两人正准备选定一个方向离开,魏渊的脚步却微微一顿,幽深的目光投向侧前方一堆被毒漳腐蚀的巨型铠甲残骸处。
“师兄等等。”
魏渊的声音带着凝重。
柳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神识仔细探查。
只见在那堆腐朽金属和暗红色泥土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极其缓慢地爬行?
那动作僵硬而怪异,仿佛提线木偶。
它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反而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与周围的毒漳和煞气似乎同源,却又有些微不同。
那是什么?
是被毒漳侵蚀后侥幸未死的修士?
还是这古战场中某种未知存在?
柳沉和魏渊对视,他们缓缓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