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房子,中间安置了一张大床。大**正绑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宫傲和金晶两个人的四道眼光,都注视在这红衣女子的面孔上。
一头乌亮柔密的青丝,凌乱地散落在地披拂在双肩之上,面色苍白,微翘的睫毛紧合着,侧脸俯睡在**。
面孔被头发遮盖,看不清楚。但女人的身材很迷人,丰满莹润。
宫傲和金晶两个人也算是武修高深,心思沉稳的人。可两个人站在大床前,眼见女人魅力的胴体,也不由看得呆了,内心里不禁由衷地赞美着。
他们对这眼前的红衣女子,隐隐产生了一种出奇的喜爱,这种喜爱,欣赏多于情欲。
“山魈”宫傲低声赞道:“没想到,百草堂二当家的长得这么漂亮。唉!昔日百草堂大当家‘鹿仙’尚凤堂也是一代武修强者,也曾与家父有过交往,没想到现在……”
说到这里,宫傲倏然暗自一惊,不由急急住口。
他偷向“病猿”金晶,见他正在拧眉沉思着,他始舒了一口气。
心忖道:“自己怎的如此糊涂,这些事也说出口来,教别人听去,一旦传出去,我堂堂禺山门门主,日后该如何面对洪古域各宗门门主啊!更不要妄想一统洪古域了。”
时间几乎是凝结了,空气沉寂得没有一丝声息。
蓦然,屋外林子里人影一闪,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房顶上,就仿佛是一只夜行的蝙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火云修罗”左离。
通过火狮探听出禺山门一干人,同森罗湖匡城的勾搭成一伙后,左离就暗中寻踪而来。于公,他是百草堂的三当家;于私,风三娘是因为他送去慕容紫嫣,才被抓,被困的。
趴伏到房顶,左离侧耳倾听房内的声音,在判断屋内只有三个人后。作业也判断出是谁在房间内了。
心头一动,以手掌抵住一块瓦片轻轻向上一窜,无声无息地在房顶掀开了一道缝隙。
看清楚屋内的情形后,左离提起修为凝聚在双掌之上。随时准备突袭入屋内,解救风三娘。
这时,宫傲开口问道:“金总管!你看姓左离那小子下一步会干什么?以我的判断,他今晚多半找不到这里来,再过个把时辰便要天亮了……”
金晶沉稳地道:“不可大意。以老猿看,左离早晚能找到这里。”
一听金晶这么说,宫傲一笑道:“正好,早一点儿解决了他,也好早日完成我禺山门的大业。”
“哗啦啦……”
随着几片瓦砾的落下,一道身影闪电般地落在了宫傲和金晶面前。
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一笑,左离负手而立,笑吟吟地道:“不愧是‘病猿’金晶,老谋深算。”
骤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宫傲和金晶全身猛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就是左离?”
镇定下来后,宫傲出言问道。
点点头,左离慢条斯理地道:“没错,我就是左离。”
面色速变,宫傲的道:“左离!数日前,你插手我禺山门大计,劫走了玄阴欲女和恐狼。今日你到送上门来了。”
搓搓手,左离笑道:“所谓玄阴欲女,是我好友。三头恐狼也是黑沙岛之物。我救人、杀狼、取兽丹,哪一样和你禺山门有关?”
一句话气得宫傲五内俱焚,七窍生烟,满口钢牙咬得“咯崩”作响,阴冷一笑,吼道:“好狂夫!左离!我禺山门绝却不含糊,旧仇新怨,眼前一并结算了吧?”
左离神色突寒,他双眉斜耸,冷厉地道:“少来这一套。宫傲!你禺山门勾结森罗湖余孽,企图剪除其他宗门,意图称霸洪古域的阴谋我早就知道了。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铲除你这禺山门的。”
说完,左离仰头长啸一声。只震得房屋都跟着颤动。
随着左离的声音落下,忽听到房屋周围的密林中传来了阵阵惨嚎声。
宫傲和金晶两个人顿时反应过来了,左离绝不是只身潜入,他的同伙已经开始剪除禺山门隐匿在周围密林中的弟子。
目光如刃,宫傲狠狠地道:“左离!你好卑鄙,竟然暗中下手。”
话落,宫傲双手一勾,就向左离攻来。
而金晶却刁滑得很,没有随宫傲进攻左离,而是反身向捆在**的风三娘。他的意图很明确,那就是把风三娘掌握在手中,要挟左离,让他投鼠忌器。
可让金晶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伸手堪堪要抓住风三娘咽喉的一瞬间,一道紫光在他眼前一闪,一头雄壮的狮子站在了他的身前,恰好挡住了他伸向风三娘的手。
而另一面的宫傲,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左离逼退了十余步,面色赤红,青筋根根暴起,两边的太阳穴也在“突突”跳动,他气涌如山,发梢上指,嘶厉地大吼:“金总管!快将那风三娘拿住。”
宫傲也是和金晶同样的想法。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只听一声震人心神的狮吼传来。
这位愤怒至极的“禺山门”大掌门,转头看全,一头抖动紫色鬃毛,金色眼睛的雄狮,正张着血盆大口冲着金晶猛扑过去。
几乎没有看清金晶做出任何动作,在那头雄狮的一个猛扑之下,就听到金晶发出一声惨嚎,一口鲜血喷出,扑通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眼见自己最为仰仗的外庄总管被一头狮子放倒,宫傲气得险些窒息过去,他暴跳如雷地大吼:“左离!你这个奸刁狡诈的小人,竟然靠着一头凶兽伤人。你……你简直不要脸。”
左离双手互搓,不惕不怒地笑道:“先给你几分颜色看看罢了。宫傲!是你先劫持我百草堂当家的风三娘,并意图来要挟我就范。宫傲!如果金晶老老实实站那儿,或者是和你一起向我伸手,火狮绝不会主动攻击他。”言闭,左离一个闪身来到了宫傲身前,还没当他叫出来,右手五指翻飞,宫傲上身九处重穴已然被制住,一动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