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璃和苏凌霄几人,想要上前为苏辰挡下这致命一掌。
可惜,他们被威压压制得实在无法动弹。
生死刹那!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轰……”
一只手掌凭空浮现,轻轻一拂,楚星河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溃散。
来人,正是吴有道!
他立于竹林上空,目光冷峻,盯着楚星河:“孽徒!谁准你动的杀机?”
楚星河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师尊……我……”
吴有道怒喝:“滚出去!回院内闭门思过一月,无我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是,师尊。”
楚星河咬牙,恨恨看了苏辰一眼,然后化作流光离去。
吴有道落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苏辰,袖袍一挥,一道灵光护住苏辰心脉。
轻叹一声:“小子,你不会死,但这一轮……你已无望。”
言罢,他转身离去。
苏辰趴在地上,意识模糊,鲜血染红青玉竹根。
可他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丝笑意,“我,还活着……”
……
苏辰被苏凌霄几人搀扶着,缓缓走出竹林。
脚步沉重,如坠千钧。
竹林之外,山门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
除了苏辰几人,其他六百余人均已到齐。
此时,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来到广场,巧合的是,苏辰他们旁边站的,竟然是林枫和林洛瑶兄妹。
林枫看到苏辰,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掩不住笑意。
今后,他将是外门弟子,而他苏辰,只能做杂役。
林枫低声笑了笑,得意地说道:“呵呵,苏辰,从今日起,我们兄妹便是太虚门外门弟子!而你们……”
旁边的林洛瑶目光扫过苏辰五人,也冷笑道:“他们,就在这山脚之下,扫地挑水,做一辈子杂役吧!这山上的灵气,可不是给他们这些人呼吸的。”
苏凌霄怒目而视,想要上前回怼,却被苏辰抬手拦下。
他只是淡淡看了林枫和林洛瑶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执事弟子立于高台,手持玉简,开始宣读前二百名的名字。
声音响彻广场,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踏前一步,接过青玉令,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
外门弟子的名单念完,剩下的就是杂役弟子了。
这些人仅有一枚铁牌,象征身份卑微。
随后,有执事弟子上前,将众人分列两队:“青玉令者居左,将入山腰五院;铁牌者居右,将往山脚杂役区。”
太虚山,山势巍峨,云雾缭绕。
五座院落依山而建,错落于东南西北中五方山腰。
分别是南院、北院、西院、东院和中院,合称“五院”。
每院皆设有讲功台、练功场、藏书阁等。
灵气浓郁,远非山脚可比。而山顶之上,云雾深处,一座恢宏大殿悬浮于虚空,正是通明殿。
是掌门与长老议事之所,执掌宗门命脉,威压四方。
山腰以下,地势渐低,灵气稀薄如尘。
那里,便是杂役弟子的栖身之地。
成片的茅屋,石径泥泞,每日需为五院运送柴木、清扫道场、挑水炼药、喂养灵兽……
终年难见一丝精纯灵雾。
负责分配杂役去处的弟子名为王洋,身穿外门弟子衣袍,神情倨傲。
他手中握着一卷玉册,指尖轻点,便决定数百杂役的命运。
虽说依序分配,可也得看,你在这太虚门有没有人,能不能说得上话。
几名神情笃定的少年,被分去了“丹鼎堂”。
做炼丹师的侍从,虽为杂役,却能旁听丹道,沾些火灵之气,未来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又有几人被派往“药圃园”。
负责灵药养护,活轻松不说,而且监管的也松懈,还有机会混入外门讲经场,偷学功法。
“杂物司”也不差,跑腿传令、搬运灵材,看似琐碎,实则人脉广布,常能结识外门弟子,若是运气好,或许可以谋个前程。
至于“膳炊坊”,虽地位低微,终日与灶火油烟为伴,但胜在温饱无忧,还能蹭些灵膳残渣,滋养体魄。
而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是“灵兽苑。”
尤其是中院灵兽苑,专司内门天骄所豢灵兽之起居。
那些灵兽的境界,甚至比这些杂役的还要高,凶威滔天不说,而且还被内门弟子视若珍宝,宠溺过甚。
杂役每日需清扫兽栏,更换秽物,调配灵食。
腥臭扑鼻,苦不堪言。
稍有差池,轻则遭鞭笞,重则被灵兽撕碎,连尸首都难寻。
更可悲的是,灵兽苑杂役都是些没有背景,无人撑腰之人。常年被其他部门欺压。
就连物资都常被克扣,被戏称是杂役中的“贱役”。
王洋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苏辰六人身上。
方才,表哥楚星河离开时,特意交代,要把苏辰几个,安排去灵兽苑。
王洋嘴角一撇,冷声说道:“你们几个,就去中院灵兽处吧。”
闻言,人群微动,有知情人暗自摇头,投来同情目光。
“唉,这六人倒霉了,灵兽处可是‘活葬坑’。”
“听说上个月有个杂役扫栏慢了点,被一头铁鬃狮生生啃了半边身子。”
苏辰却神色平静,刻意压制着体内的伤势。
他只是淡淡说道:“去哪都一样。”
苏凌霄拳头紧握,却只能咬牙道:“大哥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王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挥手道:“排好队,领取入门物资!”
随即,执事弟子抬出数箱物品,一一发放。
每名杂役可领取:两套灰麻杂役服,这种衣服冬冷夏热,而且毫无防护功效。一枚下品储物袋,容量仅三十立方,且有宗门烙印,无法私藏重宝。
一块铁质身份令牌,刻有姓名、编号、所属部门。
一本《太虚门规》,厚达百页。
一本《太虚诀》分卷,只有入门篇,就是一门基础吐纳法,外门弟子皆不屑一顾。
众人当场打开储物袋,将物品收好。
有人翻看了几眼《太虚诀》,便摇头叹息:“连引气入体都慢人一拍,真要练这功法,岂不是永远赶不上那些外门弟子。”
苏辰却将《太虚诀》握在手中,眸光微闪,“再差的功法,也有它的可取之处,太虚门能够传承千年,功法肯定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