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中,夜风微凉。
玄薇掌心一缕缕温润如玉的灵流涌出,顺着苏辰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灵脉悄然接续。
丹田也在渐渐恢复。
不久后,苏辰的伤势便已痊愈。
接着,两人又是一番云雨……
远在西院山腰。
“啊!”
一名内门弟子猛然从修炼中惊醒,七窍渗血,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如遭雷击!
“我的三目青狼……死了?”
他嘶声咆哮,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它明明去杀苏辰了,怎么会……怎么会死?”
他与三目青狼有血契相连,灵宠一死,心神如遭重创!
紧接着!
“噗!”
隔壁院内,另一名弟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玉符“咔嚓”碎裂!
“我的雷角牛……死了?”
他双目赤红,怒吼如狂,“谁?是谁杀了我的雷角牛?它可是我花了三百贡献点才换来的四阶灵兽!”
短短数息,西院的几名内门弟子接连收到反馈。
“我的铁鬃黑狼……气息断了!”
“火鳞蟒……魂灯灭了!”
“岩甲猪……死了?”
数名内门弟子纷纷吐血,灵台震**,契约反噬之下,轻则重伤,重则道基受损!
一时间,西院出现小范围的躁动!
西院长老吴有道自然有所察觉,惊怒而出,厉声喝问:“怎么回事?谁动了内门灵兽?”
一名弟子颤抖着指向后山方向:“后山!我的灵宠最后的气息,就是在那边断的!”
“后山?不应该是在灵兽苑吗?”吴有道皱眉道。
“不知道……”这名弟子也很疑惑。
“明日通知执法堂,去灵兽苑查清楚!”吴有道吩咐道。
“是,师尊!”这名弟子躬身回道。
……
翌日,清晨。
玄薇女帝起床,穿好衣裳,拿出一枚玄纹玉符,丢给了苏辰。
自从上次说了之后,这女帝或许故意为之,每次临走之前,都会给躺在**的苏辰丢些东西。
“此符可护你三次致命之击,只要不是灵帝境,皆可抵挡。”
说罢,身影如烟消散。
苏辰把玩着玉符,嘀咕道:“唉,越来越像是吃软饭的了。不过,我喜欢……”
起身查看,苏辰发现伤势不仅全好,而且,灵力又增涨不少,似乎已经触摸到了灵海境的门槛。
没过多久,院门轻响。
苏若璃、苏凌霄、苏景云、苏墨渊、苏灵瑄五人不约而同,齐聚苏辰小院。
晨光微露,雾气未散,苏辰披上那件灰麻杂役服。
“走,先去食堂吃饭!”
六人并肩而行,穿过弥漫着腥臊气息的兽栏区,步入灵兽苑的食堂。
发现已经来了不少灵兽苑的杂役,都在吃饭。
此处名为“食庐”,实则不过几间低矮瓦房,炊烟袅袅,粥香扑鼻。已有不少杂役在此用饭,粗木桌上摆着灵米粥、灵麦包、药草饼。
虽然简陋,却因食材蕴含微薄灵气,入口甘甜,远胜凡俗。
此时,正在吃饭的姜川看到苏辰几人,脸色骤变,“那……那个苏辰,竟然还活着?”
苏辰的神识过于强大,已然发现了这个饲养管事的异常,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取碗,夹了两个青灵包子,苏辰又盛了一碗烫热的“养气粥”。
目光一扫,见第一张桌子空着,没有多想,便径直坐下。
苏若璃几人,也跟着坐在了这里。
可他们刚落座,四周气氛骤然一变。
原本喧闹的食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杂役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有惊、有惧、有怜悯……
“他们是新来的吧?竟然坐在那里……”
“肯定是新来的,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那位置都敢坐,真是找死……”
窃窃私语如蛛网密布。
苏墨渊察觉异样,低声道:“大哥,咱们……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苏辰不动声色,咬了一口包子,淡然说道:“管他呢。既然有位置,就可以坐,快吃饭吧!”
而就在这时!
“混账!谁让你们坐这儿的?滚开!”
一声暴喝如炸雷响起!
一名眼圈发青,满脸横肉的男子大步冲来,一脚踢翻旁边长凳,指着苏辰鼻尖怒骂道。
苏辰抬头,看向此人。
这人胸前铁牌刻着:“食庐执事:赵铁山”。
苏景云低声道:“大哥,就是他,昨夜不给我们饭吃。”
苏辰眼如深潭,平静说道:“为何不能坐这里?这桌子上面又没写名字。”
赵铁山狞笑道:“娘的!居然还敢顶嘴!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瞧瞧,是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他越说越怒,见苏辰依旧淡定,更是火上浇油:“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轰苏辰面门!
就在这刹那!
“嗖!”
一颗细小石子自苏辰脚下激射而出,精准击中赵铁山脚踝。
“呃!”
赵铁山腿下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如断线木偶,“啪叽”一声,直挺挺地趴倒在地,脸差点按进苏辰的鞋上。
而苏辰正端着那碗滚烫的养气粥,像是被惊到,手不由一抖。
“咣当!”
粥碗翻倒,热粥倾泻而下,全泼在赵铁山脸上!
“啊!烫死我了!我的脸!”
赵铁山惨叫翻滚,双手乱抓,整张脸瞬间通红起泡,灵粥中的药力更刺激伤口,痛入骨髓!
苏辰甩了甩手上粥渍,嘴角微扬,语气却十分的诚恳:“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他摇头叹息,仿佛真是“意外”。四周杂役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想笑,又硬生生憋住。
赵铁山怒极攻心,双目赤红如血,脸上烫伤火辣钻心,羞辱与剧痛,让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小杂种!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怒吼一声,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竟也是炼灵境巅峰!
赵铁山一拳轰出,直砸苏辰面门!
这一击,他竟动了杀心……
食庐内瞬间大乱,杂役们惊叫闪避,桌椅翻倒,灵粥洒地。
可苏辰,纹丝未动。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距他面门仅余三寸之际,他身形微侧,如风拂柳,轻巧避开。
拳风擦颊而过。
苏辰轻笑,“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