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怒立于半空,威压滔天。
“是……是执法堂堂主,莫千怒莫长老!”
所有杂役如遭万钧压顶,双膝一软,齐齐跪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困难。
苏若璃脸色惨白,几乎昏厥。
苏凌霄咬破舌尖才勉强站稳。
苏景云更是七窍渗血,踉跄后退!
再看苏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经脉如被巨石碾压,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可他,硬是挺直了脊梁,抬头直视那半空中的黑袍身影!
莫千怒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低声嘀咕道:“区区炼灵境圆满,竟能抗我三成威压而不倒?这个小子,果真有点儿意思……”
但是,他并未下杀手。
“不能用玄薇老婆留下的玉符……”
苏辰心中低语,“这莫千怒……虽威压镇天,却无杀意,说明……他只是想试探我的实力。”
苏辰咬牙,调动全身灵力,运转周天,强行撑起护体灵罡!
“轰!轰!轰!”
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经脉剧痛欲裂,但他眼神依旧如铁!
莫千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在我的威压之下运转功法?心志如铁,不愧是能破掉吴老头儿争碑阵法规则之人。”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冷声道:“昨夜后山灵兽暴动,三目青狼、雷角牛等五头四阶灵兽尽数陨落,气息皆被焚尽,非寻常手段可为。”
“可是你苏辰所为?”
苏辰昂首,声音坚定的说道:“不是。”
苏辰心想:我虽然吃了烤肉,但那些灵兽确实不是我杀的,是小焚天杀的。
莫千怒眸光一凝,说道:“确实,那几头灵兽,皆有灵海境战力。你不过炼灵境圆满,如何能灭?”
苏辰直视着他,说道:“长老若查真相,不如去查是谁放出了它们。”
此言一出,吓得跪在人群里的姜川,顿时面色苍白。
莫千怒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灵兽之死,与你无关。”
苏若璃几人松了口气。
可谁知,那莫千怒话锋一转,厉声说道:“但你当众殴打食庐管事和执法堂弟子,此等行径,蔑视门规,罪不可赦!”
苏辰辩解道:“赵铁山毁我饭食在先,余安东也是不分青红皂白……”
“住口!”
莫千怒怒喝道:“门规森严,岂容你口舌狡辩!”
他袖袍一挥,天地色变:“罚你,于祖师堂门外站立,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苏若璃惊呼道:“三日?烈日焚身,灵风蚀骨,小辰他会……”
“闭嘴!”
莫千怒冷眼一扫,“再言,同罪!”
苏辰抬头,目光如炬,“好。我认罚便是!”
说罢,苏辰径直走向祖师堂。
祖师堂中,是太虚门供奉历代祖师之灵位。
在祖师堂门外的小广场上,苏辰挺直而立……一个时辰后。
通明殿内。
云无涯端坐主位,九位长老分列两侧。
只差李玄通一人未到,他尚未出关。
此时,大殿内气氛凝重。
云无涯看向众长老,说道:“昨夜,灵兽苑附近有灵帝境气息一闪而逝,诸位可有察觉?”
众长老纷纷点头。
“此息虽短,却真实不虚。”齐长老开口说道。
吴有道接着说道:“而且,我西院几位弟子的灵宠,也莫名陨落,我怀疑是否和这道灵帝气息有关?”
“莫非是敌对宗门潜入?”一位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
云无涯摇头,“气息虽强,却无敌意。况且,咱们太虚门与那五位灵帝并无死仇。”
“掌门,您是否感应出,是哪位灵帝?”一位长老问道。
云无涯摇了摇头。
这时,莫千怒踏步而出,拱手道:“掌门,关于灵兽之事,属下已查。在后山发现了三目青狼的骨骸,从迹象上看,现场无打斗痕迹,唯余火烬,极可能是被高阶火系灵兽所杀。”
“我听闻,苏辰几人昨夜去了后山?”一位长老问道。
他们之所以能够记住一个杂役的名字,只是因为,苏辰在入门考核时,表现太过异常。
莫千怒摇头,说道:“苏辰确有嫌疑,但经我亲自试探,其修为仅炼灵境大圆满,无力斩杀四阶灵兽。”
“但我听闻,你处罚了他?”另一长老疑惑问道。
莫千怒点头,“其殴打同门,挑衅执法,按宗规,罚他祖师堂前示众思过三日。”
云无涯微微颔首,眸光深邃:“确实该罚。”
“只是,那道灵帝气息……为何偏偏在他所居住的小院附近出现?”
殿内寂静,诸长老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
翌日,破晓。
祖师堂外,晨光如纱,薄雾缭绕。
苏辰依旧立于门前,身形依旧笔直如剑。
他仰头望着那座高达九丈,通体由“玄冥石”雕成的巨碑。
碑面刻着太虚门开派至今,数千年来历代祖师名讳。
在这些名字上方,还有一段碑文。
字字如剑,笔笔藏锋,蕴含大道之音。
寻常弟子观之,只觉心神震**,不敢久视。
然而,别人不知道的是,他看这块石碑,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
这时候,有人从这里经过,见苏辰看着石碑,时而紧皱眉头,时而翘翘嘴角,似有所悟。
不由得议论纷纷。
“那个苏辰不会是疯了吧?这是在干嘛?”
“不知道,或许是昨日被莫长老的威压给吓傻了。”
“说来他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一个小小的杂役,竟然惹得莫长老亲自动手,而且还能接近这祖师堂。”
“你说得对。”
“……”
议论声如风四散。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日头高悬,烈日灼身。
苏辰依旧未动,汗水浸透衣衫,却依然目光如炬。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月华初升。
他竟借着清冷月光,继续凝视石碑。
第二日清晨,苏辰还在看那座石碑……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消息渐渐散播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围观。
“他到底在看什么?据说这石碑从开宗祖师仙逝后就一直存在,难道有什么异常?”
“难道,在这石碑底下,藏着什么宝物?”
“这石碑立在这数千年了,若是有宝物,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就是,历代掌门和长老们都没有发现什么,难道他一个小小的杂役,比他们还厉害?这不是胡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