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您……莫不是在戏言？”
吴有道老脸涨得发紫，胡须微微颤动着，声音都变了调。
他望着榻上的那个灰衣少年，只觉得实在荒谬。
一个炼灵境的小杂役，竟要成他们太虚门的“太师祖”？
不，是“老祖”！
“这……这成何体统！”他激动地说道，“祖师亲传，何等尊崇？岂能由一个乳臭未干，修为低微之人来担当？”
他话音未落，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
“是啊，掌门！苏辰虽引动地脉，可未必就是祖师所指之人！”
“或许，或许只是器灵失控，误认其为主！”
“再者，他才炼灵境，连灵海境都未入，若传出去，说咱们太虚门的‘祖师亲传’是个杂役，四方宗门怕是要笑掉牙了！”
这些长老们说完，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云无涯立于高台，神色复杂。
他何尝不知众人心中不服？
可祖师口谕如同天宪，岂能因“年纪轻”“修为低”便轻易否定？
想到这里，云无涯正欲开口。
这时，却见苏辰已缓缓坐起，体内灵力归于平静。
而且双眸清明如洗，竟无半分惊惶。
云无涯心中一动：此人……不简单。
“太虚门第十一代掌门云无涯拜见……拜见苏老祖！”云无涯恭恭敬敬地给苏辰行了个礼。
其余的长老们见掌门都如此了，他们虽然心中不服气，但也不敢怠慢：“拜见苏老祖！”
而苏辰环视殿中，看着这些平日高高在上，此刻却脸色铁青的长老，心中暗笑：“稀里糊涂成了祖师亲传？这剧本……倒是比前世看的爽文还离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轻咳两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请起吧。”
九大长老身形一僵，额头青筋跳动，几乎要当场暴走。
让他们向一个少年行礼，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这少年还以“上位者”姿态让他们“请起”？
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吴有道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对云无涯说道：“掌门！祖师口谕固然不可违，但规矩也该有变通之法！”
他继续说道：“不如这样，赐苏辰万枚上品灵石，赐低阶功法一部，再赠洞府一座！如此厚待，既显我太虚门宽仁，又不至于让宗门颜面扫地！”
“对！此法可行！”
“我附议！”
“是啊，可以多给一些东西，但这祖师亲传，我看还是算了吧。”
见长老们态度坚决，云无涯眉头紧锁，指尖轻敲桌子，心中权衡利弊。
若强行立苏辰为“祖师亲传”，恐怕会激起长老们愤怒。
可若是违背祖训……
万一开宗老祖灵虚子显令，追究起来，自己可担待不起。
这可如何是好……
见掌门云无涯为难，此时，吴有道抚须上前。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锋机，说道：“掌门，灵虚老祖口谕，自是金科玉律，不可违逆。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辰，语带轻蔑：“苏辰年岁尚轻，修为不过炼灵境，若贸然尊为‘祖师亲传’，恐难服众，更易为外门所讥讽。”
他拱了拱手，继续说道：“不如我们立下约定，一年之后，新弟子试炼，若苏辰能入前三，我等便心服口服，奉其为太虚门第二代弟子，尊为‘苏老祖’！”
“若未能登榜前三……”
他嘴角微扬，继续说道：“我太虚门也不吝啬，赐其内门弟子之位，洞府一座，灵石万枚，功法任选，保其一生无忧。”
话音落下，殿中长老纷纷附和：“吴长老此议实在公允！”
“既遵祖训，又合情理，妙！”
“我无异议！”
“我也无异议！”
“我也同意。”
九大长老几乎全都同意，吴有道这个提议。
这群老头儿在心中冷笑：一个杂役，无资源、无丹药、无师承，靠自己苦修，想在一年内，在六百多人中杀进前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对于这个提议，至于苏辰的意见，无人询问。
云无涯眉头微皱。
他何尝不知这是缓兵之计？
可眼下局势僵持，若强行压服，恐激化长老们的矛盾。
云无涯正欲开口，这时，却听榻上传来声音。
“好。”一道平静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苏辰已站起身。
他嘴角含笑，目光清亮：“我接受。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满大殿瞬间安静。
云无涯眼中精光一闪，顺势道：“既如此，你有何条件，尽管提出。”
众人屏息，以为他会索要灵丹、神兵或者高阶功法。
哪知苏辰只轻轻一笑：“我的条件是，自今日起，我可自由出入宗门藏书阁，不限时间，不限区域。”
“藏书阁？”
众人愕然。
那可是太虚门千年积累之地，藏有上古典籍、失传阵图、禁忌功法，连内门长老都需执令才能进入三层以上！
他不求丹药，不求洞府，竟要进入藏书阁的特权？
云无涯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答应：“准了！”
他目光如炬，“即日起，藏书阁任你进出！”
可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辰挑眉，笑着说道：“请讲。”
“在你身份未正式确立之前，此事不得外传，你仍是灵兽苑杂役，身份不变，待遇不变。”云无涯正声说道。
此言一出，吴有道、莫千怒等人眼中顿时闪过喜色！
太好了！
不必每日对着一个少年行礼，不必喊“老祖”，不必低头！
只要拖过一年，一切便可如常！
他们纷纷点头：“掌门英明！”“我答应你！”
苏辰却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暗道：“老狐狸……想用一年时间，让我在试炼中被淘汰？你想的美！”
云无涯环视众人，最终一锤定声音：“既然如此，便以此约为准。”
“一年后，新弟子试炼。若苏辰入前三，我等便奉其为祖师亲传，尊为太虚第二代弟子，位同祖师！”
“若未入前三……赐内门弟子之位，灵石万枚，功法一部，届时此约作罢，今日之事，不许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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