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第七道玄雷如灭世之鞭,撕裂长空,带着湮灭万物的寂灭气息,轰然劈落下来。
玄薇立于雷云之下,素衣翻飞,黑发如瀑,双手结出一道印诀,竟以直接迎了上去。
一时间,雷光炸裂,天地失色。
玄薇浑身剧震,白衣瞬间焦黑,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硬生生将第七道玄雷扛下。
可是,第八道雷劫紧随而至,粗如山岳,带着滔天的毁灭之力。
玄薇咬牙,指尖划破掌心,一滴金色精血飞出,化作一道符阵,欲将雷劫之力缓缓化解。
“噗……”
她喷出一口血雾,身影摇摇欲坠。
但是,她依然没有倒下。
因为,天劫还没有结束。
第九道玄雷,要来了。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
雷柱如同天柱倾塌,紫黑雷光中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
好像要将一切抹杀。
“玄薇……”苏辰嘶吼道。
双目赤红,欲冲上前。
可玄薇回头,对他一笑,如雪中初绽的梅,清冷而决绝:“别动……继续突破。”
随即,她双臂张开,竟将第九道玄雷生生纳入怀中。
“轰!”
雷光散去,玄薇如断线纸鸢般坠落,被苏辰一把接住。
她气息微弱,浑身焦黑,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却仍强撑着笑了笑:“我没事,死不了。”
“你怎么这么傻!”
苏辰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云无涯与诸位长老立于院外,目光齐齐落在那道素白身影之上。
玄薇虽气息微弱,白衣染血。
却依旧身姿挺立,如寒峰孤梅,冷艳绝尘。
她眸光一扫,凌厉如剑,竟让数位长老心头一颤,不自觉后退半步。
更令人骇然的是,无人能看透她的修为?
“这……这不可能!”吴有道喃喃说道:“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怎会……”
云无涯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惊涛:“苏辰,这位前辈是?”
苏辰正为玄薇渡入灵力,闻言抬头,神色平静,却语出惊人:“她是我的道侣,玄……叶青柠。”
叶青柠,正是玄薇的本名。
至于玄薇,不过是她的道号。
苏辰顿了顿,目光扫过云无涯几人,突然说道:“若论辈分……她该是你们的祖奶奶。”
“嗯?”
云无涯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吴有道、玄真子等人更是脸色剧变,嘴角抽搐。
“祖……祖奶奶?”
云无涯干咳两声,勉强挤出笑容:“原……原来是叶小姐!今日承蒙援手,救我门弟子性命,太虚门上下,感激不尽!”
他终究没敢叫出“祖奶奶”三字,只觉牙根发酸,脸皮发烫。
玄薇轻咳一声,靠在苏辰肩头,声音清冷:“不必多礼。他既是我道侣,我护他,天经地义。”此言一出,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
“苏辰这小子……竟找了如此一位绝世强者为妻!”
就在此时,大批太虚门弟子赶来。
只见院中一道白衣女子,容颜如画,气质出尘
哪怕重伤在身,也难掩其惊世风华。
“天啊……那是谁?”
“简直是仙子下凡!”
“我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年轻弟子们如痴如醉,目光痴迷。
可是,看到这位仙子竟然依靠在苏辰的怀里。
有人不甘,怒视苏辰:“凭什么?他凭什么拥有这样的仙子?”
苏辰却看也不看他们,只低头对玄薇轻声道:“疼吗?”
玄薇靠在他肩头,唇角微扬,眼中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情:“不疼。”
……
知道玄薇要疗伤,云无涯便让众人退去,不能打扰。
众人散去。
玄薇靠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衣裙和满是灼痕的手臂,眉头微蹙。
她转头对苏辰道:“去打些热水,我要沐浴。”
苏辰立刻起身:“好,我这就去。”
片刻后,屋内的木桶中,装满了热水,
热气氤氲,药香弥漫。
苏辰还加了几味疗伤圣药。
“好了,我到外面守着。”苏辰将水备好,转身欲出。“等等。”
玄薇忽然开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身上也脏了,要不然,一起洗洗?”
苏辰脚步一顿,以为她在调侃,便笑着回头:“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他假装要脱衣裳。
以为玄薇会把他赶出去。
没想到。
“哗啦!”
玄薇竟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素白长裙滑落,露出如雪般无瑕的肩颈与背脊,肌肤莹润如玉,仅有一层薄纱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你……”
苏辰咽下口水,一时呆愣住了。
玄薇回眸,眸光似水,唇角微扬:“怎么?怕了?”
“我怕?一会儿就让你看看,谁会怕!”
苏辰喉头滚动,只觉热血上涌。
玄薇轻笑,走入雾气之中,水波轻漾。
“哈哈,我来了。”
苏辰再也控制不住,迅速脱去衣裳,如同饿狼一般,踏入木桶。
热水**开,两人身影在氤氲雾气中渐渐贴近……
……
翌日清晨,晨光洒落小院。
苏辰正与玄薇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碗清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壶灵泉泡的茶。
玄薇素手执箸,动作优雅,即便只是粗茶淡饭,也如仙子临凡,风姿绝世。
“你多吃点。”苏辰夹了一筷灵笋放到她碗中。
“昨晚累得不轻,得补补。”
玄薇瞥他一眼,眸光微闪:“你倒是殷勤。”
话虽如此,却并未拒绝,唇角还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正温馨时,一道传音悄然入耳:“苏辰,来通明殿一趟,有事商议。”是云无涯传来的。
苏辰眉头微皱,“云掌门找我。”
玄薇点头:“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着急,吃完饭再去。”
……
通明殿内,檀香袅袅。
苏辰缓步踏入,刚行至殿中,便觉数道阴冷目光如刀锋般刺来。
他抬眼望去,心头微动。
客席之上,鸿霄宗厉无锋端坐其中,面色阴沉。
他身旁坐着一位老者,三角眼,眉心一道竖纹如刀刻,浑身煞气翻涌。
此人也是鸿霄宗长老,纪元通。
此刻,这老者正死死盯着苏辰,双目赤红,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其身后,站着数名鸿霄宗弟子,江行舟也在其中,此人面露冷笑,杀意隐现。
苏辰神色从容,先向云无涯拱手行礼:“见过掌门。”
随即转向鸿霄宗众人,唇角微扬,笑道:“哟,稀客啊。厉长老,诸位道友,怎么,又给我们太虚门送灵石来了?”
“放肆!”纪元通猛地拍案而起,桌角崩裂,灵力震**,“你就是苏辰?”
“我是。”苏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我孙儿纪鹏的丹田被你废去,此生再无修行之路!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云无涯冷哼一声,袖袍轻拂,一股威压如山倾下,逼得纪元通踉跄后退:“纪长老!你鸿霄宗好大的威风!在我太虚门大殿咆哮,是想开战吗?”
厉无锋连忙拉住纪元通,低声道:“纪兄,冷静!”
随即转向云无涯,语气阴沉:“云掌门,我宗弟子纪鹏、赵坤等三人,在秘境中遭苏辰毒手,丹田尽毁,修为尽废。此事关乎宗门颜面,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一个公道!”
云无涯目光转向苏辰,故作疑惑:“苏辰,可有此事?”
苏辰摊手,一脸无辜:“纪长老的孙子是哪个?我不认识什么纪鹏、赵坤。”
这时,从鸿霄宗弟子中走出一个人,此人留着络腮胡。
看到此人,苏辰神色一冷,“是他?”
“你承认了?”
苏辰直视纪元通:“此人,竟敢企图玷污我苏家姐妹,我废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
“胡说八道!”纪元通怒吼,“我孙儿品行端正,岂会做此等事!”
苏辰冷笑:“品行端正?若非我及时察觉,我苏家姐妹早已清白不保!”
“你血口喷人!”江行舟跳出来,满脸狰狞地喝道。
苏辰却不再看他,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催动。
刹那间,虚空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纪鹏狞笑布阵,撒出迷香,苏若璃和苏灵瑄痛苦倒地……
这些画面,是苏辰从秘境所得的青铜残片,复刻而来。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见此,太虚门长老们个个怒发冲冠。
“该死!简直无耻至极!”吴有道怒拍玉案,“在两宗试炼中设阵,意图污辱我门女弟子,此等行径,与魔修何异?”“苏辰废其丹田,已是仁至义尽!”丹阳子冷声附和,“若依门规,当诛!”
云无涯面色阴沉如铁,目光扫向厉无锋与纪元通,声音如寒冰:“厉长老,纪长老,事情经过诸位也都听清了。若论公道,该是你们鸿霄宗向我太虚门谢罪才是!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既然罪魁祸首已受惩戒,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纪元通狞笑一声,鹰钩鼻微微**,“我孙儿纪鹏丹田尽毁,终生无法修行!而那两个女弟子毫发无伤!此事,绝不罢休!”
他猛然起身,杀意滔天:“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交出苏辰,任我处置!若不然,我鸿霄宗即刻断供火脉,永绝往来!”
“什么?”
“断供火脉?”
大殿内顿时哗然!
火脉,乃灵脉深处孕育的天地真火,远非寻常灵火可比。
它火力恒定,纯净无杂,是炼丹、铸器的至宝。
太虚门虽有丹师可用炼火石替代,但炼火石价格高昂,且火候不稳,炼制高阶丹药极易失败。
至于铸器,三品以上灵器,必须以火脉所供的的火千锤百炼,方能成器。
若火脉断供,太虚门的炼器堂将彻底瘫痪。
纪元通见众人色变,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慢悠悠道:“我也非不讲理之人。这样,我再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交出苏辰。要么,将你们太虚门灵石矿脉的四分之一份额,划归我鸿霄宗!”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云无涯与诸位长老瞬间明白。
丫的,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什么讨公道,全是借口!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太虚门的灵石矿!
云无涯强压怒火,面上却波澜不惊:“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先去客舍歇息,此事……容我等商议后再议。”
厉无锋冷笑一声,目光睥睨:“云掌门,请尽快给我们答复。”
说罢,带着鸿霄宗众人扬长而去。
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鸿霄宗欺人太甚!”吴有道怒吼,“苏老祖岂能交出?”
“当然不能交!”
“可若不断供火脉,炼器堂将寸步难行!”丹阳子忧心忡忡,指尖轻敲玉案,“中品以上灵器,皆需火脉千锤百炼,方能成形。若失火脉,我门战力将大损!”
“外购灵器,不仅耗费巨量灵石,且品质难控,一旦战时,后果不堪设想!”齐长老也皱眉道。
“四分之一矿脉……”云无涯闭目叹息,声音沉重,“那是我宗千年根基,历代先辈以性命开拓,怎能拱手相让?”
大殿陷入死寂,众人心头如压巨石。
就在此时,苏辰忽然开口:“诸位,这‘火脉’,到底是个何物?为何只有鸿霄宗有?咱们就不能自己弄点?”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PAGE 4-->云无涯睁开眼,解释道:“火脉,它源自地脉深处,由一种名为‘地心炎髓’的奇物孕育,能自行燃烧千年不熄,火力恒定,纯净无杂。”
“鸿霄宗机缘巧合,在‘赤炎山脉’深处发现了火脉之源,并以大阵封锁,日夜重兵把守,这才掌控了火脉之利。”
苏辰摸着下巴,眼睛一亮:“哦,所以,那火脉就跟灵泉一样,是‘活’的?能自己冒火?”
“正是。”丹阳子点头,“而且火脉极不稳定,若无特殊阵法引导,极易暴动,焚山毁地。”
“数千年来,无数势力寻找火脉,皆因无法掌控而失败。唯有鸿霄宗的天时地利,布下‘九阳锁脉阵’,方能驯服。”
苏辰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咱们,把火脉‘挖’过来,不就行了?”
“挖……挖过来?”丹阳子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你当火脉是灵矿石,能一铲子挖走?”
“有何不可?”苏辰不慌不忙,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神识之力凝聚成图,赫然是赤炎山脉的地形。<!--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