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此言一出,任天行脸色骤变。
他召唤出影镜,查看赤炎山脉的情况。
这一看,顿时傻眼。
只见赤炎山脉上空,那曾日夜不息的九道赤红火柱,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
最终化作几缕残烟,彻底消散。
“不……不可能!”
他嘶声咆哮,双目赤红如血,“地火乃天地灵根,岂能被彻底抽走?那是我鸿霄宗数千年的根基!”
苏辰负手而立,眸光如寒星:“你们的‘九阳锁脉阵’,锁的只是火脉的形,却锁不住它的魂。”
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神识之力凝聚成图,赫然是火脉流转之象:“我以玄冰髓为引,镇渊归流阵为基,早已将火脉之魂,悄然剥离。”
“如今,它已随我归返太虚门,扎根灵脉深处。”
他唇角微扬,语气淡漠:“而你们……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干涸的地脉空壳罢了。”
全场没有了任何声音。
云无涯与诸位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狂喜。
他们成功了!
不仅夺回火脉,更彻底断了鸿霄宗的根基。
任天行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地火一断,鸿霄宗的炼器堂将彻底瘫痪。
而是,高阶丹药炼制失败率大增,门中强者修行受阻……
长此以往,宗门必将衰败。
“你……你想要什么?”他咬牙道,声音沙哑。
苏辰却淡淡说道:“很简单。”
“你们,交出四分之一的灵石矿脉份额。”
“作为交换,我允许你们,以每年十万上品灵石的代价,租用我太虚门的火脉。”
“什么?”
“让我们……租用?”
鸿霄宗众人怒不可遏。
可任天行却死死攥拳,最终,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份玉契,灵力注入,烙下神魂印记,交予云无涯。
“这是灵石矿的分割契约。”
他抬头,死死盯着苏辰,眼中恨意如毒火焚心:“苏辰……你很好。”
“这笔账,我鸿霄宗,记下了!”
说罢,他一甩袖,带着鸿霄宗众人,狼狈离去。
回程路上,风雪漫天。
这时,江行舟悄然上前,低声道:“师尊。”
任天行冷眼扫来:“何事?”
江行舟嘴角微扬,眼中闪过阴毒之色:“弟子在太虚门,还有两位表亲,林枫和林洛瑶,他们如今是太虚门外门弟子。”
“只要他们伺机而动,一可查清苏辰挪移火脉的阵法秘密,二可……寻机刺杀苏辰!”
“哦?”
任天行目光一凝,“你那表兄妹,可靠?”
“绝对可靠!”江行舟躬身道,“他们和苏辰是世仇,只待机会一定会杀了苏辰。”
任天行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你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我收他们为亲传弟子。”江行舟面露喜色,深深叩首:“是师尊!弟子定不负所托!”
原来,因为江行舟短短一年,就从炼灵境晋升为灵台境初期,天赋异禀,被任天行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
太虚门。
经过这次挪移火脉之行,那些随行的亲传弟子们,对苏辰的态度已从轻视转为敬畏,甚至……艳羡。
柳清漪,就是其中一个。
她乃太虚门年轻一代第一美人,容色倾城,气质如兰。
修为已达灵台境初期,是无数男弟子心中的梦中仙子。
此刻,她立于广场边缘,望着苏辰步履从容的身影。
眼中波光流转,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竟如此强大。”柳清漪轻语道。
当晚,柳清漪亲自熬制了一碗“凝神养元羹”,以千年雪莲、九叶灵芝为引,耗时三个时辰,亲手端至苏辰小院。
“苏师弟。”
她轻叩院门,声音如清泉,“听闻你伤势未愈,这是我熬的羹汤,可助你恢复。”
苏辰开门,见是她,微微一愣。
但并未多想,他接过羹汤。
“多谢柳师姐。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
苏辰并没有邀请这位美女进院的意思。
柳清漪心头微颤,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鼓起勇气道:“苏师弟,你的实力惊世骇俗,清漪……很是敬佩。若你有空,可愿与我论道?”
苏辰摇头,神色平静:“论道?好啊。”
柳清漪笑面如花,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日再来探望。”
美女转身离去。
此时,暗处一道阴冷目光,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陆长安,太虚门亲传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已达灵台境中期,更是柳清漪的狂热追求者。
他刚从外域历练归来,风尘仆仆,本来迫不及待想去给柳清漪送些奇珍异果。
没想到,暗中跟着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苏辰……”陆长安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清漪为你熬汤?”
……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苏辰踏着青石小径,正欲前往藏书阁。
忽见前方三人迎面走来。
正是林枫、林洛瑶,还有一名陌生男子。
那男子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若非眉心一道隐晦黑气流转,倒真似个谦谦君子。
“陆师兄,你还不认识他吧?”林枫见苏辰走近,立刻提高嗓音,满脸讥讽,“你出去历练的这段时间,这位‘苏辰’可是风光得很呐!”
他刻意在“苏辰”二字上加重语气,仿佛那是个天大笑话。
“天墟秘境拿了第一,被李玄通长老收为真传弟子……”
林枫继续冷笑道:“更厉害的是,他明明已有道侣,竟还厚着脸皮去勾搭柳清漪师姐!真是无耻下流!”林洛瑶也在一旁掩嘴轻笑:“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杂役出身,也配肖想柳师姐?”
那陆长安闻言,眉头微皱,温声道:“林师弟,修道之人,当以和为贵,何必口出恶言?”
可他目光扫过苏辰时,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苏辰却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未看陆长安,而是直视林枫,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