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苏辰仰天长啸,死死盯着玉简。
混沌之力奔涌,化作火网,将万千道音尽数包裹。
他以神魂为炉,以伤痛为薪,以执念为引。
炼道!
时间,在此处已无意义。
或许一瞬,或许千年。
苏辰的丹田剧烈震**,灵力如江河倒灌,经脉寸断又重生,血肉焚尽又重塑……
他的气息,从灵台中期,一路飙升……
灵台后期!
灵台巅峰!
可仍未停下……
“不够!还不足以承载这万道!”
苏辰猛然咬破舌尖。
“以我之血,祭我之道!”
“今日,我不求长生,不求无敌。”
“只求,一念通明!”
“轰!”
体内丹田炸裂。
不是毁灭,而是蜕变。
一道金光自他天灵冲出,直贯虚空。
灵力彻底升华,化作一种更为玄奥的力量。
灵变境,成!
与此同时,那无字玉简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苏辰眉心。
一段古老经文,烙印神魂:“道无常形,变则通。灵不拘境,化则生。此谓,灵变。”
苏辰睁眼……
眸中,已无怒,无喜,无惧,无执。
唯有通明。
他抬头,望向混沌尽头。
那里,竟有一道阶梯,直通九天之上。
阶梯尽头,是幻灵塔的塔顶?
他迈步而上。
每一步落下,虚无震**,道音回响。
九根通天石柱轰然崩塌,化作金光,融入他体内。
苏辰的气息,已超越灵变境,隐隐触及更深处。
终于,他踏上塔顶。
脚下,是翻腾的云海。
头顶,是璀璨星河。
他立于九天之巅,犹如剑破苍穹。
五宗弟子皆抬头仰望,心神俱颤。
云无涯老泪纵横,喃喃说道:“苏老祖……你竟然……登顶了。”
任天行面如死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太虚门有此妖孽,将来,必须他们来说,必成大患。
而塔顶之上,苏辰俯瞰众生。
风起,云散。
一道灰衣身影,飘然落下。
苏辰缓步走向云无涯,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掌门,幸不辱命,我闯过了第九层。”
“哈哈哈!”云无涯仰天大笑,眼中精光爆闪,激动得须发皆颤!
他本想喊一声“苏老祖”,可当着几宗掌教之面,还是改口道:“苏辰!你做得很好!太虚门以你为荣!”
随即,他故作肃然,沉声道:“但切记,戒骄戒躁,要继续潜心修行。”
“你今日之成就,非终点,而是起点。”
苏辰微微一笑,应道:“弟子谨记。”
他目光一转,扫向陆长安。
陆长安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微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曾是内门天骄,高高在上,可如今,苏辰连破八层、九层,而他,止步第五层,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更可怕的是,他还和苏辰有一场赌约……
陆长安低着头,不敢直视苏辰。
然而,苏辰也并没有急着过来找他。
而是转身,望向了鸿霄宗方向。
苏辰唇角微扬,朗声道:“任宗主,如今我已登顶第九层,咱们之间的赌约,该兑现了吧?”
全场骤然安静!
任天行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终成了猪肝般的深褐色。
他如遭万雷轰顶,先前的狂笑、讥讽、得意,此刻全都化作耳光,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输了!
不仅输给了苏辰,还输给了整个太虚门!他本以为江行舟能夺魁,鸿霄宗将名利双收,一雪地脉之耻!
可如今,所有光芒,尽数被苏辰一人夺走!
江行舟的惊艳,成了陪衬。
“不可能……”任天行喃喃自语,“第九层……连灵虚子都未能踏足,你……你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苏辰,眼中杀意尽显。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从乾坤戒中取出十万上品灵石,甩给苏辰。
“拿去!”
苏辰神色淡然,抬手一招,将灵石收入自己的乾坤戒指中。
他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嘴角微扬:“多谢任宗主慷慨。”
任天行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吐血。云无涯虽心中狂喜,却极力克制,未有半分张扬。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辰破幻灵塔第九层,名动灵元大陆,已是万众瞩目。
若他再得意忘形,恐招来暗箭,甚至引来域外大能觊觎。
然而,有些事,注定无法低调。
九层幻灵塔自万年开启以来,首次有人登顶第九层!
太虚门苏辰,破祖师之限,创万古神话。
消息如狂风席卷灵元大陆。
江行舟虽也惊艳,闯至第六层,本可称天才。
可如今,在苏辰的璀璨光芒之下,他已黯淡无光。
苏辰之名,响彻八荒。
……
因为弟子们要补充灵力,进行调整状态。
所以,宗门大比的第二轮比试,定在两天后举行。
九灵山下,各宗营地依山而建。
苏辰负手而归,步履从容。
身后,无数目光追随着他,有敬畏,有忌惮,更有难以置信。
他并未报名第二轮比试。
就是为了低调。
太虚门营地深处,一座幽静小院内。
陆长安面色惨白,如霜打枯草,蜷坐于石凳之上,手中茶杯早已捏碎,鲜血混着茶水滴落。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苏辰若要让我履行赌约,亲传弟子身份必被废除!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起身,疾步赶往师尊雷万州居所。
陆长安叩响了雷万州的房门。
“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房门打开,雷万州一袭紫袍,面容威严,眉心一道雷纹隐现。他是太虚门执法长老之一,性格刚烈,最重颜面。
“何事?”雷万州冷声问道。
陆长安扑通跪地,声音颤抖:“师尊……那苏辰闯过第九层,如今威震五宗。”
雷万州眉头一皱,问道:“与你何关?”
陆长安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说道:“弟子曾与他立下赌约,谁在九层幻灵塔中所得积分高,就算谁赢。”
“那赌注又是什么?”
此时,雷万州有种预感,这两人的赌注一定不小,否则,这陆长安也不会如此。
“赌注……赌注是……谁若是输了,谁就放弃亲传弟子之名,降为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