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就见有四道身影,从矿场深处疾射而出。
衣袍染尘,却气息如虹。
正是苏辰、柳清漪、项龙与裴冲。
他们刚冲出洞口不足十丈,身后便传来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
“轰……咔……”
整座古矿场轰然坍塌。
山体碎裂,岩石翻滚,烟尘冲天百丈,原本高耸的山脉瞬间化作一片废墟。
空间震**不止,仿佛被某种远古之力彻底抹除,连地脉都被截断,灵气迅速枯竭。
“那是……苏辰?”吴有道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他们!”一名太虚门弟子激动大喊,“他们活着出来了!”
只见苏辰周身隐有混沌气流环绕,双眸深处似有星辰生灭。
吴有道不由心头一凛。
“这小……老祖……又突破了?”
苏辰几人落地,来到吴有道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你……你们四个,终于出来了!”
吴有道又惊又喜,几步上前,上下打量,“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现在才出来?”
苏辰神色平静,淡然说道:“古矿深处另有玄机,我们误入一处上古禁地,在那里……得到了一点机缘。”
“机缘?”吴有道惊讶问道。
这时,苏辰手中浮现出一枚晶石。
这晶石通体紫金流转,内里似有九瞳开阖,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吴有道心头剧震,这是极品灵矿的气息。
而且是超越寻常的至宝级灵源。
“你……收了极品灵矿?”他声音都变了调。
苏辰未答,只是轻轻点头。
……
既然苏辰四人已经平安归来,众人就起程返回太虚门。
一日之后,太虚门山门之上,云海翻腾。
一艘巨大飞舟破开晨雾,缓缓降落于山门前的广场。
舟身符文流转,灵光氤氲,正是太虚飞舟。
舱门开启,吴有道当先走出,神色肃然。
紧随其后,苏辰四人踏步而下,虽风尘仆仆,却气势依旧如虹。
尤其是苏辰,周身隐有混沌气缭绕,双眸深邃如渊,竟让迎候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消息早已传遍全宗。
掌门云无涯亲率五院长老,在“通明殿”前列队相迎。
大殿之内,香烟袅袅,灵灯高悬,映照出满堂威严。
“吴长老,此番试炼,伤亡几何?”云无涯端坐主位,声音低沉如钟。
吴有道上前一步,拱手禀报:“回掌门,共折损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人。”
“那陆长安、楚星河之事,你已查明?”云无涯语气冷冽。
“查清了。”吴有道穆声道,“据许攸供述,楚星河与陆长安在古矿场内暗中勾结鸿霄宗江行舟,泄露苏辰行踪,意图借刀杀人。其心之毒,其行之卑,实乃我太虚门千年未有之耻!”殿内一片哗然。
雷万州坐在侧席,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座下首席真传陆长安,自幼天赋卓绝,被寄予厚望,更是陆家嫡系血脉,未来极可能执掌一方世家。
可如今,竟做出这等背宗叛道之事。
云无涯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雷长老,吴长老,此事关乎宗门纲纪,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
吴有道毫不犹豫,厉声喝道:“楚星河身为真传,竟敢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罪在不赦!依宗规,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斩杀真传,这吴有道还真是大义凛然。
雷万州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声音沉重:“掌门……陆长安确有过错,但并非主谋,也未亲自动手。若直接处死,恐引陆家震怒,不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令其终生不得踏入太虚门半步,也算惩戒。”
他转头看向苏辰,眼中带着愧意:“苏老祖,这般处置,或许难平你心中之愤。但陆长安毕竟年少,误入歧途。况且……他若就此死去,反倒解脱了。”
苏辰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玩味的邪魅笑意。
“雷长老说得在理。”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不带温度,“活着,有时候比死更痛苦。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突然跌落泥潭,失去一切光环与力量,还要背负‘叛徒’之名苟活于世……这种折磨,远胜一刀毙命。”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没意见。全凭掌门与诸位长老定夺。”
雷万州心头一松,惭愧更深:“苏老祖宽宏大量,是我雷某教徒无方。这几件防御至宝,乃我早年所得,今日赠予你,权作赔罪。”
说着,他取出三件灵器:一枚刻有龙纹的玉佩、一面古朴铜镜、一件暗金软甲,皆泛着厚重灵光,赫然是地阶上品。
苏辰毫不推辞,皆收入储物戒中。
云无涯见状,不再犹豫,沉声道:“传令,带人犯!”
不多时,执法弟子押着三人进入大殿。
楚星河面色惨白,双腿发抖。
许攸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陆长安,仍强撑着抬头,目光阴鸷地扫过苏辰。
吴有道朗声宣判:“楚星河,勾结外敌,蓄意谋杀同门,罪证确凿!依《太虚律典》第三十七条,判处极刑,斩首示众!”
“不!师尊饶命!我只是嫉妒苏辰……我没有想杀他啊!”
楚星河崩溃嘶吼道,他没想到,宗门竟然真的会杀他。
他不想死,试图挣脱束缚,逃出去。
却被执法弟子当场制住,拖向殿外。
“许攸,从犯,贪利忘义,背叛宗门!废去修为,逐出太虚门,终生不得录用!”许攸瘫倒在地,泪流满面,却不敢多言。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陆长安身上。
“陆长安。”吴有道声音冰冷,“身为真传弟子,勾结外门,图谋同门性命,罪不容诛!念其未亲手行凶,特减一等,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终生不得再入太虚之门!”
“什么?”陆长安猛地抬头,双眼充血,“我不服!我是陆家嫡子!你们敢废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猛然挣脱束缚,跪爬至雷万州面前,抱住其大腿,声泪俱下:“师父!救我!我不想变成废人!没有灵力,我什么都不是了!求您……求掌门开恩啊!”
雷万州闭目,眼角微颤,终是狠下心肠:“长安,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情分,断了。”
“师父!”陆长安撕心裂肺地喊道。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掌拍在其丹田!
“噗!”
陆长安喷出一口精血,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萎顿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就在被拖出大殿的刹那,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苏辰:“我记住你了。”
苏辰只是淡笑,目光如看蝼蚁。
“你们,这是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