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门,苏辰住处。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屋内,映在青玉地砖上,泛起淡淡光晕。
几日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玄龙城一战,如今已化作门中弟子口耳相传的传奇。
而此刻,屋中静谧,袅袅药香弥漫。
苏辰盘膝坐于寒玉**,周身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运转。
九窍齐鸣,混沌漩涡在双眸深处悄然旋转。
他体内经脉早已尽数修复,断裂的骨骼、崩裂的丹田,皆已复原如初,甚至比战前更胜一筹。
他已踏入神庭境九重,距离灵台境,仅一步之遥。
“辰儿!你怎么样?”一道苍老却中气稍复的声音传来。
苏长青拄着一根紫檀木杖,颤巍巍走进屋内。
他脸色仍显苍白,但双目已有神采,显然在这几日的精心调养下,伤势已稳定。
“爷爷不必担心,我只是受了点儿伤,恢复几日便可。”
苏辰睁开眼,挤出一抹微笑,语气轻松。
苏长青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骄傲:“你这孩子,总是逞强。玄龙城一战,若非玄薇及时赶到……”
他没有说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掌门云无涯携三位长老联袂而至。
他们见苏辰已能起身,脸上皆露出欣慰之色。
“苏辰,看你已恢复如初,我就放心了。”云无涯抚须而笑。
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苏辰小屋,玄薇虽已离去,但她留下的气息仍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守护。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心中皆明:陆家覆灭,绝非苏辰一人之力。那股凌驾于灵皇之上的灵帝威压,那九道混沌光环……绝非寻常手段。
“陆家……终究是自取灭亡。”吴有道低声叹道。
雷万州冷哼一声:“陆长安那孽障,真是畜牲不如。”
云无涯微微点头,目光深邃:“此事过后,东域格局将变。陆家一灭,三城空虚,必有势力觊觎。我们需早作准备。”
众人正议论间,一名执事弟子匆匆来报:“掌门,诸位长老,鸿霄宗掌门任天行等人,已在山门外求见!”
“什么?”吴有道猛地抬头,“他们鸿霄宗的人竟然还敢来我太虚门?”
云无涯神色微凝,随即淡然一笑:“来得正好。是该和他们谈谈了。”
苏辰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古矿场中,江行舟率众围杀他这件事,还没有清算。
还有,前些时日,鸿霄宗请来阵法大能,欲夺取火脉,却失败了。
“掌门,我随你们一同去见他。”苏辰起身,跟了出去。
片刻后,通明殿内。
云无涯高坐主位,苏辰立于其侧,几位长老分坐两旁。
殿门大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一袭赤金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刚毅,双目如鹰,赫然鸿霄宗掌门,任天行。他身后跟着数名弟子,为首一人,正是江行舟。
此人面容阴鸷,眼神闪烁,见到苏辰时,下意识后退半步。
“云掌门,别来无恙。”任天行拱手,语气客套,却难掩一丝倨傲,“此次前来,是为火脉之事,与贵门商议共管之策。”
云无涯淡笑:“任掌门说笑了。火脉现为我宗所有,何来‘共管’一说?”
任天行面色微沉:“云掌门,火脉本归我鸿霄宗所有,是你们太虚门强行夺了去,如今竟对我们断了供应,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这时,苏辰上前,冷笑道:“任掌门,古矿场内,你宗江行舟带人伏杀于我,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为鸿霄宗除患。若非我侥幸逃脱,早已葬身其中。这笔账,怎么算?”
他每说一句,体内灵力便升腾一分,杀意如潮,直逼江行舟。
江行舟竟被逼得连连后退,面露惧色。
“住口!”任天行怒喝,灵皇境威压轰然降临,压向苏辰。
而苏辰不退反进,九瞳灵核紫光一闪,混沌漩涡旋转,竟将那威压尽数吞噬。
“怎么可能?”任天行震惊,“你竟能抵抗灵皇境威压?”
云无涯抚须而笑:“任掌门,还望您手下留情。”
任天行脸色阴沉,他本以为苏辰不过灵变境,随手可压,却未料其竟能抗衡灵皇境威压。
“苏辰,你想要什么?”他冷声问道。
“很简单。”苏辰声音平静,却如寒冰刺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江行舟,我要亲手废其修为,以儆效尤。第二,赔偿一件让我满意的法宝。”
闻言,任天行一时沉默不语。
他心中权衡。
江行舟确有天赋,若加以培养,百年后或可踏入灵王境,甚至灵皇境也不无可能。
而一件法宝……虽心疼,却可承受。
此时的江行舟不敢说话,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住苏辰。
任天行袖袍一挥,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幽深,边缘刻有九条火龙,龙口衔珠,隐隐有火光流转。
“此乃‘九阳焚天镜’,乃上古火系法宝,可凝聚九阳真火,焚山煮海,威力堪比灵帝一击。我鸿霄宗镇宗三宝之一,今日……便赠予你,以表诚意。”
全场震惊。
九阳焚天镜!
没想到,任天行为了保住江行舟,竟舍得交出此物?
苏辰目光微凝,他能感受到那铜镜中蕴含的恐怖火灵之力,远超寻常灵宝。
“好。”他点头,“我接受。”
任天行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强笑:“两宗恩怨,就此揭过。火脉自即日起,恢复供应。”
云无涯含笑点头:“好说,好说。”
任天行再无颜久留,拂袖而去。
江行舟临走前,回头望向苏辰,嘴唇微动,似在诅咒。苏辰冷笑,不以为意。
待鸿霄宗众人离去,云无涯看向苏辰:“江行舟那小子,留着终究是祸。”
苏辰眼中却寒光闪烁,“留下一个对手,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云无涯看了一眼苏辰,眼中竟有些震撼。
而此刻,鸿霄宗山门。
任天行踏入大殿,脸色阴沉如水。
“掌门,您真把九阳焚天镜给了他苏辰?”一名长老惊怒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火脉至关重要,可又抢不回来!”任天行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