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枯骨摩擦。
戒指上刻着诡异符文,隐隐有血光流转。
“你是谁?”苏辰强忍琵琶骨穿刺之痛,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缓步走近,指尖轻抚苏辰脸颊,冰冷如尸。
“重要的是,陨星剑碎片,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苏辰瞳孔微缩。
原来,对方是为了陨星而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故作镇定。
“不知道?”黑袍人轻笑,右手猛然掐住苏辰咽喉,灵力灌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你以为那碎片为何会选你?为何能引动星辰之力?”
“千年前,剑尊陨落,陨星碎裂,七块碎片散落诸天。我寻了八百年,才找到第一块。”
“而你,一个蝼蚁,竟轻而易举得到第二块!”
他俯身,低语:“告诉我,你如何唤醒它的?否则,我会一点一点,剥开你的神魂。”
苏辰呼吸艰难,忽然开口:“我说。”
“说,我可以饶你不死。”黑袍人松开手,又警告道:“但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让你和你的这几个朋友,生不如死。”
“陨星认主,需以神魂为契,以精血为祭,再引星辰之力,但最关键的是‘星陨之音’。”苏辰忽悠道。
“星陨之音?”黑袍人皱眉。
“对。”苏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剑尊陨落时,星辰崩碎的声音。唯有听到它,陨星才会真正觉醒。”
“在哪能听到?”黑袍人急切问。
“在……‘葬神渊’。”苏辰随口说道。
至于葬神渊这个名字,也是他临时编造出来的。
黑袍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贪婪:“好。现在我就跟你去葬神渊。若你说谎,我就先杀了他们三个。”
随即,黑袍人押着苏辰,向密室外行去。
而就在他离开密室的瞬间,苏辰指尖悄然划过锁链。
那锁链乃上古“噬灵铁”所铸,却不知苏辰体内混沌之力,竟能短暂腐蚀其结构。“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链出现一丝裂痕。
当黑袍人全神贯注于前方时,苏辰猛然发力。
“哗啦!”
锁链崩断。
苏辰又如猛虎扑出,一掌轰向黑袍人后心。
“找死!”黑袍人反手一掌,将苏辰震飞。
这时,借力腾空,折回密室。
混沌之力爆发,震断项龙三人锁链。
“走!”
他一把扯下三人口中破布。
“苏辰!”三人惊醒。
“快跑!”
苏辰拉起受伤最重的裴冲,四人冲出密室。
“给我追!”黑袍人怒吼,追杀而来。
苏辰四人狂奔于幽暗隧道,身后黑袍人如影随形,速度极快!
“糟了,前面没路了!”裴冲惊呼道。
隧道尽头,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水竟是黑色的。湖面漆黑如墨,无风无浪,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湖水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跳!”
无路可逃,苏辰毫不犹豫,拉着三人纵身跃入湖中。
而黑袍人追至湖边,却猛然止步,脸色剧变!
他望着黑水,眼中竟露出罕见的恐惧。
看来,黑袍人很怕这黑水湖。
然而,那黑袍人并未离去。
他立于湖岸,如一尊石像般死死盯着漆黑的湖面。
血色戒指幽光闪烁,显然在等待他们力竭浮出,再行擒杀。
苏辰四人漂浮在湖中,身体已被黑水浸得发白,指尖起皱,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
几个时辰过去,灵力消耗、伤口浸泡,体力正飞速流逝。
“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被泡烂的。”裴冲牙齿打颤,声音发抖。
“可上岸就是死。”柳清漪望着岸边那道阴冷身影,心沉如铅。
绝望如黑水般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嗡……”湖底深处,出现一道微弱却恒定的光芒,忽明忽暗。
苏辰瞳孔一缩:“你们看!湖底有光!”
三人顺着他所指望去。
果然,那幽深不可测的湖底,竟有一团青白色光晕,持续闪烁,像是在召唤他们。
“下面……有东西。”项龙低语道,眼中燃起希望,“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下去探个究竟!”裴冲咬牙道。
柳清漪望向苏辰,见他眼中已有决意,便重重点头。
“好!”苏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屏息,随我下潜!”
四人不再犹豫,深吸最后一口湖面稀薄空气,随即潜入黑水。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耳膜剧痛,黑水如墨汁般包裹全身,视线几近全无。
唯有那道青白光芒,成为唯一的指引。
不知下沉了多久。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至极的水下宫殿静静矗立于湖底。
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白玉砌成,高耸的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晶石,如同星辰点缀夜空。
整座宫殿被一层透明的灵力气泡笼罩,隔绝黑水,内部竟有空气流动。
“这……这是……”项龙瞪大双眼,几乎窒息,“怎么可能?湖底竟有如此巨宫!”
“上古遗迹……”裴冲震撼低语,“看那建筑风格,绝非当今所有!必是远古大能所留!里面……恐怕有通天之宝!”
柳清漪亦是心神剧震,恍如梦中。
苏辰目光扫过宫殿,只见那青白光芒正是从宫殿深处传出,而巨门早已洞开,门内寂静无声,毫无生息。
“这气泡内有空气。”苏辰判断,“我们撑不住了,必须进去。”
“可……会不会有陷阱?”柳清漪迟疑道。
“陷阱也好,死路也罢。”苏辰望向那扇敞开的巨门,眼中战意重燃,“总好过在湖中等死。”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决绝。
他们深吸一口气,奋力游向气泡边缘。
“啵……”
指尖触碰气泡的瞬间,透明屏障如水波**漾,竟主动裂开一道缝隙,将四人缓缓“吞”入其中。
刹那间,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
久违的氧气涌入肺腑,令人神清气爽,连伤势都似在缓缓愈合。
“果然有空气!”裴冲贪婪呼吸,几乎落泪。
四人站稳身形,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