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飞舟旁边,苏辰看着吴有道,目光坚定的说道:“吴有道,这次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去了,我打算再去历练一番。”
吴有道沉默片刻,点头说道:“好。记住,一定要小心。”
苏辰郑重道:“我会的。”
吴有道不再多言,转身挥手:“起程,回宗!”
太虚门弟子列队而行,灵舟腾空,破云而去。
鸿霄宗方向,江行舟立于山崖,目光阴冷地盯着苏辰。
他身旁弟子低语:“江师兄,那苏辰竟然要独自去历练,咱们何不……”
“闭嘴。”江行舟冷笑,指尖轻抚腰间长剑,“我自有安排。”
言罢,他率领鸿霄宗众人亦化作流光,消逝天际。
柳清漪望着苏辰,“苏师弟……一定要小心。”
裴冲抱拳:“回到太虚门,找你喝酒。”
项龙咧嘴一笑:“苏辰,保重!”
“好。”苏辰含笑,一一抱拳。
他独立荒原,目送太虚门众弟子消失于天边。
风起,卷起他黑色长袍。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碧海无垠,波涛如怒。
“就从南海开始吧。”他低语道。
踏步而行,脚下灵力轻吐,身形如燕掠空。
百里荒原,瞬息而过。
来到海边。
苏辰运起灵力,正欲腾空而起,横渡海域。然而!
“嗡!”
一股无形禁制骤然降临,灵力如泥牛入海,身形一滞,竟无法离地半寸。
“禁空?”他眉头一皱,环顾四周。
海天相接,风平浪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他冷哼一声:“看来,只能靠凡人之法了。”
找了一片浮木,以灵力凝丝为绳,迅速扎成一叶扁舟。
他跃身而上,双臂划水,小舟破浪前行,驶向远处那座朦胧小岛。
岛屿渐近,轮廓清晰,黑石嶙峋,寸草不生,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海面。
苏辰正欲靠岸,忽觉心头一凛,寒意直冲脊背!
“不对!”他猛然醒悟,“这‘岛’……在呼吸!”
他毫不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潜入海中!水下,景象骇然。
那哪是什么岛屿?
分明是一头巨无霸级的海兽。
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如古碑,背脊隆起如山峦。
而最恐怖的是,它那张巨口,宽逾三丈,内里布满锯齿般的利牙,此刻正微微开合,仿佛随时会猛然闭合。
苏辰有点儿慌了,双臂猛划,双腿如桨,拼命向远处游去,速度之快,几乎激起水下漩涡。
他心中哀嚎,“这玩意要是真张嘴,我连渣都剩不下!”
他一口气狂游数十里,回头望去,那巨兽依旧懒洋洋地浮在原处,纹丝未动,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这只“小虫子”。
苏辰瘫在水面上,大口喘息:“好险……好险……估计它觉得我这口粮太寒酸,懒得动弹。若它真追来,我必死无疑。”惊魂稍定,他这才开始打量海底。
诡异的是,海床平坦如镜,细沙洁白,却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莫说鱼虾游弋,连一缕海藻都未见。
死寂得如同一片被诅咒的坟场。
“古怪。”苏辰低语道。
他游了一阵,始终不得其解,便决定浮上水面,再探虚实。
催动灵力,化作一面透明晶镜,悬浮于海面之上,映出周围景象。
下一瞬!
“我靠!”苏辰差点一口咬到舌头!
那头巨兽,依旧趴伏在原地!
距离他不过百丈,仿佛从未移动!
“不可能!”他瞪大双眼,“我明明游了这么久……”
那东西,怎么还在那?
他再次潜入海底,在沙地上以灵力刻下一道深痕,随即全力向前游去。
一个时辰后,他回到了那道刻痕旁。
分毫不差。
“果然!”苏辰脸色阴沉,“这海域有阵法!空间被扭曲了,无论怎么游,都会被拉回原点!”
他尝试以灵力轰击海面,却只激起涟漪,毫无作用。
这么耗下去,迟早被活活困死。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去会会那头巨大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护体,缓缓浮向海面。
稳住身形,游至距离那巨兽约十米之处,深吸一口气,朗声笑道:“前辈,晚辈路过此地,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他心中暗道:无论妖兽神禽,皆好听奉承之语。
先探其性,再谋脱身之策。
那巨兽,竟是深渊魇鲸。
它缓缓睁开一只巨眼,眸光如熔岩深潭,幽邃而冰冷,淡淡扫了苏辰一眼。
那一眼,轻蔑至极,仿佛神明俯视蝼蚁,连开口的兴致都欠奉。
苏辰非但不怒,反而心头一松。
“不杀我,便是好事。”他暗忖,“看来在它眼中,我连果腹之物都算不上,暂无性命之忧。”
他胆气稍壮,悄然绕至巨兽另一侧,终于看清全貌。
是九阶的深渊魇鲸。
此兽形如巨鲸,却生有八对漆黑肉翼,如蝠翼般垂于体侧,翼膜之上布满古老血纹。
其头颅狰狞,口裂如渊,两根长达十丈的骨须垂落海中,随波轻**。
最诡异的是它那双巨眼,瞳孔深处竟似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嘶吼,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颤的魂压。
其气息内敛,却如渊似海,苏辰以灵皇境神识探去,竟觉神魂欲裂,无法估量其深浅。
“至少灵皇巅峰……”苏辰心头凛然,“若它真动杀心,一缕魂压便可将我神识碾碎!”
见魇鲸再度闭目,苏辰不敢久留,悄然划水,试图寻出路。
然而,无论他游向何方,那魇鲸庞大的身影始终在视野尽头浮现,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物。
“该死!”苏辰咬牙,“这阵法竟如此诡异,空间循环,无始无终!”他游得筋疲力尽,几乎力竭。“早知如此,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太虚门了。”他苦笑。
他以灵力催动小船,想再找出路。
魇鲸偶尔睁眼,瞥见他挣扎求生的模样,眼中竟闪过一丝讥诮。
“哼,区区蝼蚁,也敢妄图破局?若此阵可破,本尊岂会困于此地千年?”
苏辰立于木筏之上,心神渐定,开始思索关键之处。
“此地若为阵法所困,那这魇鲸以何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