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形结界再度浮现金纹涟漪,瞬间承受百倍轰击。
灵器洪流一波接一波,攻势如潮,毫无间隙!魇鲸彻底呆滞。
它那双能震慑万魂的巨眼,此刻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那……那是……灵器?而且是……上百件?”
它浑身鳞片炸起,魂压紊乱:“不可能!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魇鲸的神魂剧烈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那双能俯瞰沧海的巨眼,此刻满是惊骇与茫然。
“数百件灵器……甚至混杂着仙器级别的存在?他一个灵皇境初期的人类,竟能将它们尽数收服为己用?”
它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在它漫长的生命里,一件灵器都足以引发一方海域的腥风血雨。
而眼前这少年,竟如收拢杂草般,不要钱似的。
“莫非……如今的人类修士,已强横至此?灵器已如凡铁,仙器也甘愿俯首称臣?”
它越想越惊。
“不!不对!”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击中它的思维。“即便他真有通天手段能得此重宝,可他如何能以一己神识,同时驾驭上百件灵器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这已非天赋异禀,简直是逆天而行!”
更让它无法理解的是,“这小子的灵力……为何源源不断?如江河奔涌,不见枯竭之象!这绝不符合天地灵机运转之理!”
魇鲸庞大的身躯微微发颤,魂音都在哆嗦:“本尊……一定是在沉睡中做了荒诞之梦!否则怎会有如此妖孽?”
它心中后怕至极:“幸亏当初未曾动杀心……若真将他吞下腹中,怕是此刻已被他体内那支‘法宝大军’从内而外,轰成齑粉了!”
殊不知,这些灵器此刻只是执行苏辰的单一指令,远非灵动复杂的攻防战阵。
若真对上强敌,他的神识根本无法支撑。
可魇鲸哪知道这些?
在它眼中,苏辰已与“手持万兵的大能”无异。
它心中暗道:日后必得要对此人恭敬一些了,否则,对方心念一动,万器齐发,它这千年道行,顷刻间便会化作筛子。
苏辰浑然不知自己已在魇鲸心中被神化。
他全神贯注,九瞳银芒与混沌之力交织,一边炼化天地雷灵,一边操控灵器洪流持续轰击。
“这结界……”他心中微动,“虽隐匿无形,但灵力消耗远低于九幽剑墟。看来,破开只是时间问题。”
他转头对魇鲸道:“前辈,结界将破。但裂缝有限,以您这等体型,恐怕难以挤出。不如这样,待我寻到破绽,便将您收入乾坤戒指中暂避。脱困后,立刻放出。您看如何?”
为打消其疑虑,他又补充道:“放心,我这乾坤戒指无需认主,您可自由进出。”
魇鲸闻言,巨大的头颅连连点动,乖顺得如同幼兽。“全凭公子吩咐!”它魂音恭谨,哪里还有半分古妖的桀骜?
在它心中,“公子”二字已悄然取代了“小子”。
“好。”
苏辰略感诧异于它的顺从,但此刻无暇深究,“待我一声‘收’,您切勿抵抗,时机稍纵即逝!”
魇鲸再度点头,姿态谦卑。
半个时辰后。一道微弱却真实的海风,自前方裂缝悄然渗入!
苏辰精神大振:“就是现在,收!”
心念电转!
乾坤戒指光芒一闪,上百件灵器和庞大无匹的魇鲸身躯被尽数吸入。
苏辰身形如电,朝着那缕生机勃勃的海风源头,疾冲而出。
下一瞬,碧波万顷,浪花翻涌。
一群银鳞小鱼跃出海面,在朝阳下划出晶莹弧线。
苏辰立于海面,深深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终于……出来了!”
苏辰立于海面,回望方才结界所在。
果然,那片扭曲的空间已彻底消失,眼前唯余浩瀚无垠的碧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目光微凝,指尖轻抚储物戒,却没有立刻放出魇鲸。
“阵中不杀我,是因有求于我。”他心中冷静,“如今脱困,恩义已了。此兽活了千年,心性难测。若我此刻放它,它反手将我擒下,这茫茫海域,正是它的主场,我必死无疑。”
他决定,等靠近陆地,再放不迟。
此刻,被封于乾坤戒指中的魇鲸,神魂剧烈震**。
“糟了!本尊……上当了!”它终于意识到处境,在它眼中,苏辰是手持无数灵器的小魔神。
如今自己被收入这乾坤戒指空间,生死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拼死一搏……”它心中悔恨交加,却已无力回天,只能在黑暗中听天由命。
苏辰正欲腾空而起,远离这片诡异海域。
然而,灵力涌动,身形却如铅坠,无法离水半寸。
他眉头紧锁,又取出一道传讯符,催动灵力。
想要给玄薇传音,询问这地方的情况,看玄薇是否知晓。
结果,符纸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依然禁空?还禁符?”苏辰脸色微变,“难道……我仍在这阵法之中?”
他心中警铃大作。
又很疑惑,这里究竟是何等禁地?
沉思片刻,苏辰忽然想起在太虚门藏书阁中,曾看到过一段古老记载,无垠海。
据说,在南荒以南,有一片被称为“无垠海”的绝域。
此海有三奇:第一,禁飞、禁符,一切飞行法器、符箓、灵力腾空之术皆被压制。
第二,海中妖兽种类繁多,凶悍异常,不乏通玄大妖盘踞。
第三,盛产“防水珠”,由深海巨蚌所产,此珠虽不及避水珠神异,但镶嵌于装备可防水,含于口中更可令人在水下呼吸一刻钟,是潜海采珠者梦寐以求之物。因其产地唯一,价值连城,常引修士与渔民冒险深入。
“无垠海……”苏辰喃喃,脸色发苦。
“无垠”二字,即“无边无际”。
这意味着他不知身在何处,归途渺茫。
更糟糕的是,此地妖兽横行……
苏辰轻叹一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最紧要的,是寻到人烟或落脚之地。”他目光投向远方,“最好能遇上采珠船队,哪怕只是一座荒岛,也能让我喘息片刻。”
在这片连飞鸟都罕见的死寂海域漂泊多时,他对“陆地”的渴望几乎成了执念。
他决定不再盲目划水,而是任由海流推动木筏,顺流而行。
既能节省灵力,也能借水流之势探明大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