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厉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救援金？”
“正是。”厉枭笑容不变，语气却已转冷，“天鹰帮规矩，在海上救一人，收五百上品灵石。这是规矩。若无灵石……”
他目光扫过苏辰朴素的衣着，“那便只能以物相抵了。你身上可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法宝？丹药？还是……你愿意签一份‘卖身契’，为我帮会效力十年？”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黑袍船员眼神冷漠，如同看一件货物。
苏辰心中冷笑。
果然，这天鹰帮是一伙海盗。
他不动声色，淡淡道：“厉管事，五百上品灵石，数额不小。在下刚脱险境，身无长物，可否容我上岸后，再行筹措？”
“筹措？”厉枭嗤笑一声，“苏小友，你莫非以为，我天鹰帮是慈善堂？上了船，就得按规矩来。否则……”
他眼神陡然凌厉，“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把你扔回海里喂鱼！”
他身后的四名护卫同时踏前一步，杀气腾腾。
苏辰眼神一寒。
厉枭的威胁如寒冰刺骨，四名护卫杀气外放，灵力波动在甲板上形成无形压力，逼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普通修士早已跪地求饶，但苏辰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眸底银芒一闪而逝。
他不动声色，反而轻笑一声：“厉管事，五百上品灵石？这价格，可真是‘天价’啊。”
厉枭冷哼：“在无垠海，命是无价的。我们救你，便是给了你第二次命，五百灵石，已是仁至义尽！”
苏辰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黑袍船员冷漠的面孔，心中已然明了。
硬拼？
他初来无垠海，人生地不熟，连方向都难辨，更别说驾驭这艘庞然大物。
“厉管事说得有理。”
苏辰忽然语气一转，竟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只是在下刚从海兽口中逃生，储物戒中只剩几枚丹药和一把破剑，怕是不够抵债。”
厉枭见他“服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够？那便签卖身契！十年为奴，替我天鹰帮跑船、采珠、探路，十年后还你自由！”
“十年……”苏辰皱眉，似在权衡，“是不是太长了，厉管事，可否通融？”
“通融？”厉枭冷笑，“我天鹰帮规矩，岂能为你一人破例？”
“不如这样。”苏辰忽然道，“在下虽无灵石，但有一技之长，或可为贵帮效力，抵偿债务，如何？”
“哦？”厉枭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在下略通阵法与符箓。”苏辰淡淡道，“虽不入流，但修补船阵、绘制低阶符箓，尚可一试。若厉管事不弃，愿为贵帮效力一年，如何？”
厉枭眼中精光一闪。
船上的阵法师本就稀缺，若能得一免费劳力，何乐不为？他上下打量苏辰，见他气质不凡，不像寻常散修，心中已有计较。
“一年？太短！”厉枭摇头，“三年！若你真有本事，三年后还你自由！”
“两年。”苏辰坚持。
“两年半！”厉枭咬死。
“成交。”苏辰最终点头。
厉枭大笑：“好！来人，取‘契约玉简’！”
一名侍从立刻捧出一块漆黑玉简，厉枭以血为引，刻下契约。
苏辰也咬破指尖，滴血其上。
玉简微光一闪，契约成立。
只是，厉枭这些人修为太低，并没有看出，苏辰这滴血，其实是从乾坤戒指中滴出来的。
“苏辰，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天鹰帮‘外务执事’，暂居丙字三号舱。”
厉枭笑容可掬，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好好干，保你前途无量。”
苏辰接过玉简，收入怀中，拱手：“多谢厉管事。”
他被一名黑袍侍从引向船舱。
丙字三号舱位于船尾，狭小简陋，但胜在清净。
苏辰进入后，立刻以灵力布下一道隐匿阵法，隔绝神识窥探。
他盘膝而坐，取出一枚血纹龙眼果，轻咬一口，灵力缓缓流转。
次日清晨。
苏辰按“执事”身份，前往船工坊报到。
工坊位于船腹，由一名叫“赵六”的老工匠管理。
他身材瘦小，满脸皱纹，眼神浑浊，是船上最低等的杂役。
“新来的？”赵六瞥了苏辰一眼，语气冷淡。
“赵老，我是新任外务执事，苏辰。”苏辰拱手，态度谦和。
“执事？”赵六嗤笑，“又是个签了卖身契的倒霉蛋。执事？连个杂役都不如。去，把那边那堆破符收拾了，今日要修补船帆阵法。”
苏辰不恼，依言而行。
他动作麻利，将一堆残破的“避水符”“聚灵符”分类整理。
赵六起初不屑，但见他手法熟练，竟能从残符中提炼出微弱灵力，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你懂符箓？”赵六问。
“略懂一二。”苏辰笑道，“在下师门曾传过基础符道。”
赵六摇头叹息：“懂也没用。这船上，符箓材料都被厉枭那狗贼把持，我们这些杂役，连张好纸都拿不到。修补船阵？全是些破烂货糊弄！”
苏辰心中一动，趁机攀谈：“赵老，在下初来乍到，不知这‘黑鲨号’常走哪条航线？”
赵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总得知道去哪，才能绘制符箓啊。”苏辰笑道，“再者，若遇上大风暴，也好提前准备。”
赵六见他态度诚恳，又确实懂行，便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也无妨。咱们这次出海，不是采珠，是‘做生意’。”
“做生意？”苏辰故作不解。
“呸！”赵六啐了一口，“就是打劫！天鹰帮的‘生意’，你还不明白？”苏辰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劫谁？”
“万宝阁。”赵六声音更低，“两天后，万宝阁的‘金鳞号’商船将从‘珊瑚礁’驶向‘天风岛’，满载珍宝、灵药、法器。厉枭得到消息，带我们在此伏击！”
“万宝阁？”苏辰记下这个名字。
能被天鹰帮看上的商会，想必不凡。
“那……胜算如何？”苏辰问道。
“哼，金鳞号虽大，但护卫不过百人，多是二三流货色。”赵六冷笑，“厉管事带了五十个好手，个个都是灵台境以上修为，还有船阵加持，一战可定！”
苏辰心中已有计较。
“原来如此……多谢赵老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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