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刘军……”林慕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低声喃喃自语。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担心？紧张？
又或者，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
“叶青这小子……”校长办公室里，李镇天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一般。
“这次，真是……”他摇摇头，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嘴角，却微微翘起，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赏，带着期盼，还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
“十校联赛，第一轮，第三场！”
“昆仑大学，对阵，燕京大学！”
“请双方选手，立刻前往一号擂台！”
昆仑大学的广播，再次响彻校园，声音洪亮，循环播放。
“又开始了！”
“这次，昆大对上燕京大学了！”
“不知道昆大这次，能撑多久。”
“多久？想太多了吧，能站着下台就不错了！”
“哈哈哈，有道理。”
校园里，顿时又热闹起来，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青哥，走吧。”郝富贵催促叶青。
“嗯。”叶青点点头，起身，朝一号擂台走去。
一号擂台，早已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昆大的代表来了！”
“我去，还是那个F级！”
“他竟然还敢来？不怕被打死？”
“谁知道呢，反正，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
叶青站在擂台下，神色平静，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与他无关。
“叶青，加油！”陆寻鹿站在他身边，为他鼓劲。
“嗯。”叶青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上擂台。
擂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
身材挺拔，一身白色练功服，气度不凡。
燕京大学，陈浩。
二转，S级，天赋未知。
“你就是叶青？”陈浩看着叶青，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我。”叶青语气平淡。
“呵。”陈浩轻笑一声，“听说，你把刘军给揍了？”
“揍？”叶青挑了挑眉，“勉强算吧。”
“勉强算？”陈浩嘴角一勾，“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叶青笑了，“这话从何说起？”
“刘军那家伙，早就被我打伤了。”陈浩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不然，凭你一个F级，能赢他？”
“哦？”陈浩眉梢一挑，那语气，更像逗弄猎物的猫，玩味更浓了。“早就打伤了？这话，谁信啊？”
“信不信由你。”叶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压根没打算多解释。“反正，事实就是这样。”陈浩笑了，带着点儿冷意，还有一丝不屑？“事实就是，你一个F级，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说话，本身就是个笑话。”
“F级怎么了？”叶青反问，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语气稀松平常。“F级就不能站这儿了？”
“当然不能。”陈浩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十校联赛，是给精英准备的舞台，不是你这种……垃圾能来的地方。”
“垃圾？”叶青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像寒冬腊月里突然灌进脖子的冷风。“你说谁垃圾？”
“谁应，谁就是。”陈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语气高高在上，简直要溢出来。
“好。”叶青点点头，没再多说，嘴角微微扬起，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手底下见真章？”陈浩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和轻蔑。“就凭你？”
“就凭我。”叶青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含糊。
“好！好！好！”陈浩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声简直像炸雷一样在擂台上空炸开。“我就看看，你怎么个……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寻常的移动，而像……冰山崩塌？
不，更像是……雪崩！
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席卷整个擂台，空气仿佛都凝固，变成了冰碴子，扎得人皮肤生疼。
“领域！他开领域了！”
“陈浩上来就直接开领域了！”
“这下，昆大那小子，怕是要直接变成冰雕了吧！”
台下，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嘈杂得像菜市场。
“青哥……”郝富贵的声音都劈了，带着哭腔，尾音还颤着。“这……这可咋整啊！”
“叶青！”陆寻鹿也猛地攥紧拳头，掌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她知道叶青很厉害，但领域的力量，根本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人群里，林慕雪远远望着擂台上的叶青，神情复杂，眉头紧锁。担忧？焦虑？又好像，还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你……一定要赢啊。”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
“灵灵，你……你看见没？叶青他……”女生宿舍里，上铺的女生冲着宫灵灵喊，声音都变了调。
宫灵灵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本书，眼睛盯着书页，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不担心吗？”上铺女生更懵了，这反应也太冷静了吧？
“担心啥？”宫灵灵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领域啊！那是领域！”上铺女生声音都快破音了。“领域又咋了？”宫灵灵终于放下书，抬起头，眼底闪过一道光。“很厉害吗？”
“这……”上铺女生彻底没话说了。
……
校长办公室里，李镇天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千年古井，幽深不见底。
“这次……真是……”他摇摇头，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嘴角却微微翘起，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赏，带着期盼，还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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