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等等我!”熟悉的嚎叫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球状物体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滚了过来,正是郝富贵那胖子,跑起来身上的肉都在颤。
女生宿舍楼里,某个寝室顿时炸开了锅,上铺的女生嗓子都喊劈叉了,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灵灵!你听说了没?叶青!他又赢了!我的天!”
宫灵灵依旧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书,眼睛勉强停留在书页上,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玄幻吗?”上铺的女生见她反应这么冷淡,简直要怀疑人生了,这可是大新闻啊,怎么能这么平静?
“玄幻?”宫灵灵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午饭。“哪里玄幻了?”
“他!他可是连赢四场了啊!四场!对手个个都是二转S级以上的高手!”上铺女生简直要疯了,音调都拔高了,带着一丝尖叫。
“然后呢?”宫灵灵终于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很稀奇吗?”
“这……”上铺女生瞬间没了声音,像被人突然按了静音键,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夜幕低垂,林慕雪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低声喃喃:“叶青……巴图……”她的脸上,神色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担忧?焦虑?又好像,还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消散在夜风中。
校长办公室里,灯光温暖而柔和。
李镇天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红木办公桌宽大厚实,衬得他整个人都沉稳如山。
指间玉扳指,在灯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
“老李,稀客啊。”
声音突兀地响起,低沉,浑厚,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好像直接钻进了李镇天的脑子里。
敲击声停了,李镇天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哟,这不是老首长嘛,怎么,今儿个刮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李镇天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又掺着一丝老友间的熟稔,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故意把“吹来了”这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空气波动得更厉害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慢慢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金色的星徽,闪闪发光,耀眼得很。是个中年男人模样。“少跟我贫。”
中年男人瞪了李镇天一眼,语气带着长辈训晚辈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老朋友之间的那种随意。
“我来,是正事。”
“正事?说来听听。”李镇天明知故问,嘴角微微上扬。
“为了叶青。”中年男人直接点出了名字,干脆利落。
“哦?”李镇天眉毛挑了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您老也盯上这小子了?”
“盯上?”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好苗子,不能埋没了。”
“怎么个不埋没法?”李镇天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让他来部队。”中年男人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部队?”李镇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微皱起,“这事儿,怕是不容易吧。”
“有什么不容易的?”中年男人反问,“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这话,您跟新兵蛋子说去,跟我这儿说,没劲。”李镇天笑了笑,摇了摇头,“叶青这小子,可不是池中物。”
“我知道。”中年男人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才要让他来部队,好好磨练,将来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更大作用?”李镇天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您这是要……把他当成工具使?”
“工具?”中年男人脸色沉了下来,“老李,你这话,可就过了啊。”
“实话实说罢了。”李镇天毫不退让,“叶青这小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部队那一套,未必适合他。”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中年男人语气强硬起来,“这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李镇天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哪位上面?”
“还能有哪位?”中年男人反问,“自然是……顶上那位。”
李镇天再次沉默,没再说话。
顶上那位……
龙国真正的主事人,一句话,就能定乾坤。
“老李,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中年男人语气缓和下来,“你怕叶青这小子,来了部队,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施展不开。”
“但是,你想过没有,部队,也能给他提供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资源。”
“更何况,这次十校联赛,叶青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同龄人。”
“这样的人才,放在学校里,太屈才了。”
“只有部队,才能让他真正发光发热。”
李镇天依旧沉默着,静静听着中年男人说话。
“老李,我知道,你跟叶青这小子,关系不错。”中年男人继续说道,“但是你要明白,个人感情,在大义面前,算不得什么。”
“我……”李镇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老李,你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中年男人拍了拍李镇天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安抚,“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我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慢慢消散,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李镇天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眼神复杂难明,像在思索,又像在挣扎。
“叶青……”
他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掺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