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您是想说……让我去当兵？”
“没错。”
李镇天点头，“以你的实力，如果参军，前途不可限量。”
“不去。”
叶青再次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叶青……”
李镇天还想再劝说，却被叶青打断了。
“校长，您就别劝我了。”
叶青语气坚决，“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主意。”
李镇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不过，这次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回到宁城，帮我抓一个间谍。”
“间谍？！”旁边郝富贵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像是被人猛地扼住了喉咙，尾音带着一种古怪的颤抖，“校长，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镇天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可……可是这……”郝富贵还是有点懵，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情节，怎么像天方夜谭，“宁城……那种小地方，怎么可能扯上间谍？”
“怎么不可能？”叶青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宁城虽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李镇天打断郝富贵的自言自语，“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啊？我也去？”郝富贵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你还不乐意？”李镇天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没……没不乐意。”郝富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是……我去了能干啥？”
“你？”李镇天笑了笑，却没直接说破，“去了你就知道了。”
“哦……”郝富贵应了一声，还是有点发蒙。
“叶青，这次的任务……不简单。”李镇天转头看向叶青，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你务必小心。”
“放心吧，校长。”叶青点点头，神色沉静，“我心里有数。”
.......
“叶青……宁城……”林慕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疑惑？不解？又或者，还藏着一丝……担忧？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轻轻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
宁城。
高铁站出口。
人潮涌动，嘈杂的声音如同涨潮的海水。
“我说青哥，咱这刚下火车，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火急火燎地要去‘揪’人？”郝富贵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烤肠的香味儿随着他的嘟囔，在空气里也散开来，他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松果的小仓鼠。
叶青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然呢？你想先找个地方，做个足疗，再来个全身按摩？”“嘿嘿，青哥，这你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还真有点这想法。”郝富贵咧开嘴，露出一排牙齿，上面还闪着油光。
“这点享受先放一边吧，想想怎么把人找出来才是正经事。”叶青加快了脚步，把还在慢吞吞啃烤肠的郝富贵甩在了后面。
宁城，这地方，叶青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路。
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悉。
虽然比不上昆仑大学所在的城市那么光鲜亮丽，但有它自己独特的味道，市井气十足。
路边摊子上，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空气中飘散着烤串的孜然香，还有煎饼果子滋滋啦啦的响声，各种小吃香味儿混杂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哎，青哥，等等我！”郝富贵在后面一路小跑，总算追了上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烤肠，跑起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青哥，你说咱们就这么瞎晃悠，能找到人吗？”郝富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问，“总不能逮着人就问，‘哥们儿，你是间谍不？’”
“当然不是这么找。”叶青停下脚步，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间谍要是脸上写着‘我是间谍’，那还当什么间谍？”
“那你说咋整？”郝富贵彻底懵了。
“找不一样的地方。”叶青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意味深长。
“不一样的地方？”郝富贵挠了挠后脑勺，“啥不一样？”
“宁城这地方，生活节奏慢悠悠的。”叶青解释说，“外地来的人，就算伪装得再像，骨子里那股子快节奏的劲儿，藏不住的。”
“就比如……”叶青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身上，“他。”
那男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乍一看，混在人群里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走路的步子，明显快得不正常。
快得和周围慢节奏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按了快进键一样。
“青哥，你的意思是……他有问题？”郝富贵顺着叶青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问。
“八成跑不了。”叶青微微点了下头。
“那还愣着干嘛，上啊！”郝富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别急。”叶青拦住他，“先悄悄跟上去看看再说。”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男人拐进了一条老街，最后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馆。
茶馆里光线昏暗，人也不多，零零星星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慢悠悠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男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和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又点了一份点心。“青哥，这……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啊。”郝富贵凑近叶青，压低声音嘀咕，“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人家就是走路快点儿？”
“再等等看。”叶青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个男人，仔细观察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男人面前的茶，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桌上的点心，却几乎没动过。
他的眼睛，时不时就往窗外瞟一眼，像是正在等人，或者在确认什么。
“来了。”叶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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